第286章(1 / 1)

宦宠天下 杜若宁若宁小 2459 字 11个月前

这是怎么话说的,他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这里来了?

众人全都瞪大眼睛,谁也没想到,这新科状元不但才华出众,嘴皮子也很了得,陛下当初就该让他做御史,做修撰真是屈才了。

被他点到的两个官员气得吹胡子瞪眼,唯恐皇上真的听信了薛初融的话,质疑他们苛待百姓。

这下也没人敢出声打断薛初融了,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自己说出下文。

嘉和帝此时对薛初融的兴趣越来越浓,在龙椅上兴致勃勃地打量他,也等着他说出下文。

宋悯一直没说话,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新科状元,恍惚想起了自己当年中状元后的意气风发。

那时的他,头戴宫花,身穿红袍,跨马从御街走过,何等的春风得意。

也就是那天,游街的队伍与得胜还朝的长宁公主撞了个正着,两人端坐马上,彼此对视,长宁公主对着他微微一笑,眼角一颗艳艳的朱砂痣,英姿飒爽中生出一丝别样的妩媚,是他从没见过的风情。

一眼万年,也不过如此。

那时他想,此生若能娶这样的女子为妻,便是死也无憾了……

“首辅大人!”薛初融突然出声唤他。

宋悯回过神,看到薛初融站在他面前,温润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眼神如稚子般清亮。

“薛状元有何赐教?”宋悯淡淡道。

薛初融拱手一礼:“下官昨天晚上在菜园子里捡到一个人,他说他认识你,今天下官便将他带了来,首辅大人可要见上一面?”

薛初融虽然已经做了官,暂时还没有分到屋宅,自个又没钱在城中租房,因此便仍然每晚回他的菜园居住。

菜园居如此因为出了个新科状元,成了各牙行争抢的宝地,薛初融还未搬走,已经有不少人前来商谈,要出高价将这块地买下来。

有些父母甚至带着孩子去那里种菜,想要沾一沾薛状元的运气,让自己的孩子将来也能中状元。

这些事朝中官员们也都略有耳闻,但眼下薛初融突然提到菜园居,还说在那里捡到一个人,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心想不会那么巧吧?

宋悯也愣了下,但薛初融就站在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容他有多余的时间思考。

他便只好敷衍道:“认识本官的人很多,本官却未必都认得,眼下似乎不是见故人的好时机,为了陛下的安危着想,薛初融也不该随意将人带进宫。”

“可是下官已经带来了。”薛初融道,转而面向嘉和帝请示道,“陛下,此人事关重大……”

“既然事关重大,就让他进来吧!”

嘉和帝已经迫不及待,没等他说完就答应下来。

这下宋悯也没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薛初融应了声“遵旨”,迈着从容的步子向殿外走去。

少顷,薛初融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走了进来。

那孩子衣衫破旧,身子单薄,瘦得像一根树枝,眼神却分外明亮,透着一股倔强又狠厉的杀气。

他跟在薛初融身侧,走路一瘸一拐,并不四下张望,也不低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向前,直到看见袖手而立的宋悯,突然就变得非常愤怒,像只狼崽子一般向宋悯猛扑过去,仿佛下一刻就要咬断他的喉咙。

众人惊呼,有人上前,有人后退,有人不知所措,下一刻,那孩子便被宋悯一掌拍飞,单薄的身子如同一片树叶跌落于地。

孩子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本就破败的身体此时奄奄一息。

薛初融冲过去将他护住,终于发出一个高音:“陛下,宋悯他要杀人灭口!”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呀大家,今天要去随份子吃酒席,字数有点少,下次再多更一些,祝大家假期玩得开心,爱你们!

第207章 一个比一个气人

大殿上一片混乱,那孩子躺在薛初融怀里,嘴角挂着血迹,目光却死死盯住宋悯,带着无边的恨意。

朝臣们面上震惊,心里却巴不得这孩子快点咽气,尽管孩子还没表明自己的身份,但参与此事的人看到宋悯的反应,便已心知肚明。

江潋上前查看了孩子的伤势,封住他几处穴位,将进宫之前景先生送给自己以防万一的保命丹喂孩子服下,而后起身面向嘉和帝:

“陛下,这孩子是您让他进来的,宋大人二话不说就对他下了死手,是何居心不须臣说相信陛下也能明白,请陛下决断。”

嘉和帝的脸色很不好看,原本江潋对宋悯提出诸多猜测,他都不怎么相信,更没打算把宋悯怎么样,可是现在,宋悯突然对一个孩子痛下杀手,他便不得不怀疑,宋悯确实瞒着他干了什么事。

他可以容忍他的臣子互相算计,勾心斗角,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骗他,尤其是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当昏君一样蒙骗。

宋悯跟了他十多年,自然明白他的脾性,当下忙跪地解释道:

“陛下,臣不是故意的,是这孩子突然冲过来,臣怕他发疯伤人,或者声东击西对陛下不利,情急之下才没能控制好力道,请陛下恕罪。”

“首辅大人确实没控制好力道,你若控制得好,这孩子已经死了。”江潋讥讽道。

“掌印有什么资格挖苦我,当日你不也是一掌将若宁小姐打到吐血吗?”宋悯反唇相讥,“如果我没记错,你刚刚的解释也是怕若宁小姐被暗器所伤吧,这孩子来路不明,又一身的戾气,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带着暗器,会不会对皇上不利?”

江潋本来就对失手打伤杜若宁的事耿耿于怀,心存愧疚,此时被宋悯提起,他不想为自己辩解,唯有沉默。

宋悯就是抓住他歉疚的心理,一句话便成功堵住了他的嘴,让他无法反驳自己。

毕竟是三元及第的状元公,嘴皮子和脑筋都是够用的。

嘉和帝听了宋悯的解释,脸色稍缓,觉得宋悯说得也有道理,那孩子像个野人似的,确实有点危险。

“罢了,既然孩子没事,你们就不要再争论了,还是先问问他的情况吧!”

说罢不容两人再出声,亲自向那孩子问道:“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先前都经历了什么,为何一进来就要攻击宋首辅,你和他有什么过节?”

孩子虚弱地靠在薛初融怀里,抬眼看向上位那身穿龙袍一脸威严的皇帝,不知是害怕还是伤得太重,半晌都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