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宅斗争抢丈夫,或是自己不想嫁的推给旁人,这种类型的小说都有一大把。

姜儒峥脸色慢慢难看起来,他道,“或许真如你说的那样……我从未见过母妃脸上有多少笑颜。”

肖筱道,“至于出了什么事,我们现在不得而知,可能是意外,但我认为是人为的多,你那姨妈可能并不想嫁你父王,所以你母妃和娘家不太亲近,她被你外家给出卖了!”

“可你父王也不待见她,因此你母妃才会一直郁郁,然后病逝,一个女人,在娘家被姐妹陷害,父母还不管,嫁了人,还要被丈夫嫌弃,她如果自己想不开,还真是毫无出路。”

肖筱猜的很接近,穆王妃原本确实不会嫁给舒王,但她的嫡长姐也不愿嫁给舒王,这么多皇子,舒王又没什么特殊之处,而且嫡姐她早就有了意中人。

一个陷入爱情的女孩子没什么理智可言,舒王哪怕贵为皇子,在嫡长姐看来也就是个纨绔,斗鸡走马无所不会,不像自己的意中人,家世和穆家相当,人品才学比还是皇子的舒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于是长姐就准备推掉这件落在自己头上的婚事,她自然也不会去和父母闹,于是设计误导了舒王,让舒王救下了不慎落水的穆王妃。

手段是很浅薄,但用就行,穆王妃也是嫡女,并不辱没舒王,而长姐坚决不愿姐妹共侍一夫,那时候穆家也有权势,舒王只能娶了穆王妃。

娶是娶了,到底意难平,舒王一直认为穆王妃是故意勾引他的,也难说穆王妃到底有没有这个意图,毕竟甲之□□,乙之蜜糖,只是婚后舒王对妻子很平淡,穆王妃也一直没什么高兴的样子。

穆家也不愿这件事演变成姐妹争夫,很快就让两个女儿都嫁了,但长姐算是得偿所愿,嫁给了意中人。

穆王妃因为这件事和娘家起了嫌隙也未可知,反正当了王妃后她和娘家的来往并不多。

听了肖筱的话,姜儒峥慢慢红了眼眶。

肖筱拍拍他的手,“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穆家之前对你和你母妃都泛泛,为什么现在却让钱兴过来照顾你?”

姜儒峥也想不明白,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也被父亲给扔了出来,实在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可供穆家贪图的。

肖筱就道,“穆家在赌,赌你将来能夺回你应有的一切,然后扶着他们也一并站起来!”

接着肖筱就冷笑,“可惜他们太小气,赌注下的太少,只付出了一个钱兴,你以后问他,穆家给你留了些什么,是给你备着银子呢,还是给你准备了人手,别不是想空手套白狼,让钱兴在你面前演一些苦肉计,然后就哄得你言听计从了!”

虽然肖筱也没什么实际的财物支持姜儒峥,但有了她,姜儒峥才能衣食无忧,不被赖管事磨搓,还能跟着方慕学习,这都是肖筱的功劳,她问心无愧。

姜儒峥在肖筱厚黑学的教导下,已经不是傻白甜了,而是在向芝麻包进化,他点了点头。

第354章 第十一界七

果然,姜儒峥之后对钱兴旁敲侧击,得知穆老爷子就派了个钱兴过来,钱兴也确实是忠仆,但他忠的人是穆家,不是姜儒峥。

穆老爷子也知道姜儒峥年纪小,这份投资不一定有收获,他打的也只是有鱼没鱼捞一网,因此就派了钱兴一人过来,吩咐钱兴要照顾姜儒峥,然后让姜儒峥以后扒拉穆家。

当然,穆老爷子的原话说的可漂亮,可动听了,简直让人闻之落泪,可惜被肖筱一提炼,意境全无,妥妥就是流氓语录,“外孙,我现在让钱兴过来照顾你,我们穆家对你这么好,以后你出息了,可得把穆家捞出来,你母妃死得冤啊,你也得替她报仇!”

除了钱兴还有别的吗,银子有没有?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黑心,有了钱兴就不错了,我们穆家都被流放了,哪来的钱啊,我们自己都快穷死了!”

那我可能办不到。

“那你就是懒惰不思进取,我们一大家子等着你捞呢,你得铆足了劲儿给我往上爬,然后把别人都踩在脚底下,在把我们穆家捞出来,我们可是你的外家,嫡亲的,再没人比我们更亲了,你得听我们的话!”

这都是肖筱偷偷听了钱兴的转述,然后翻译给姜儒峥听的,姜儒峥一边笑一边咬牙切齿。

还真是这样,否则他身上也没什么穆家需要的。

刚进了冬日,姜儒峥受了一点寒气,咳嗽了,肖筱马上偷偷请了大夫来看病开药,川贝枇杷膏一日三顿吃,没几日姜儒峥就好了很多。

这时候钱兴来了,黑瘦的很,掏出一把铜钱,说是要给姜儒峥看病。

姜儒峥,“……你哪来的这些钱?”

钱兴在这里打杂是没有工钱的。

钱兴憨笑,“没事,我替别人干活赚的,小主子,你放心,我会请大夫给你看病的!”

姜儒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动,他应该感动吧,可就是感动不起来。

肖筱知道了,嗤笑,“若没我,你应当非常感动,不过不是我刻薄啊,我就觉得钱兴这么做有些傻,我们来分析一下,你病了,需要看病吃药,他辛苦工作替你赚钱请大夫,这思路不能说错了。”

“但是等他这样赚了钱来,你这小病怕得拖成大病,这么一点钱够看的吗?你恐怕还得病上一段时间,他也知道是这里的下人刻薄怠慢你,甚至知道赖管事喝你的血吃你的肉,钱兴身手好像不错,为什么不去赖管事那里替你拿一些回来,早点给你看了病不更好吗?”

“所以,这人的脑子不行!”

脑子不行的钱兴还看到厨房一直‘怠慢’姜儒峥,于是偷偷藏了自己的杂粮窝头给姜儒峥吃。

哪怕没有山珍海味,鸡蛋白米白面等物也是不缺的姜儒峥,“……”我真是谢谢你,但我真用不着。

你辛苦替我做的,肖筱早就给我安排妥当了,而且比你更贴心!

肖筱继续断言,“愚忠!此人不能让他干大事,留在身边干些不出问题的小事没关系。就是一点,这人不是对你忠,这就很恶心了!”

见缝插针让姜儒峥别忘了穆家,这是不是傻?

姜儒峥道,“我知道,随他吧。”

肖筱也冷笑了一声,同我抢人,手段又这么低,给我滚一边去!

钱兴是真的辛苦,还偷摸给姜儒峥送了一块粗布料子,让姜儒峥做衣服穿。

姜儒峥都无语了,我如今虽然不是绫罗满身,可你来见我,我身上穿的也是细棉布衣服,那补丁都是作假的,你这简直让我反感!

到了大冬天,钱虎又满手冻疮送了兔皮羊皮过来。

而姜儒峥身上穿的是肖筱早就准备好的羽绒服,内里是羊皮当里衬,外面是粗布,屋子里如果燃着火盆,他都热的得解衣。

羽绒是肖筱收集来的,哪家杀了鸭和鹅,或是厨房杀了这些家禽,她都让把毛留下,慢慢收集羽绒。

收集上一年,一两件衣服总能有,她还给姜儒峥做了一条羽绒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