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都是普通人家?过春节的步骤,像傅家?这种豪门?,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过。而且一般这种大家?族规矩估计会很多,就算沈辞现在顶着个正牌男友的身份,也不敢太过放肆。

生怕行差踏错。

在佣人叫二人下去吃饭时?,赵倩没还回来,沈辞换了双拖鞋,跟着傅砚观一起下楼,期间小声问道:“不等阿姨回来在吃吗?”

傅砚观很自然?的把胳膊搭在沈辞肩膀上,道:“我妈这个工作没有固定的假期,也没有固定的下班时?间,今天要是等她回来说不定要等到十二点。”

“我和我爸已经习惯了,没事。”

沈辞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走到餐厅时?,傅颂清坐在主位上,身边坐着一位青年,正与傅颂清闲聊,二人相处的十分愉快。沈辞走近,才发现那人竟然是秦溯。

“你?怎么在这?”

沈辞嘴比脑子快,而说完后才觉得?不妥。

秦溯抬头,看到沈辞后嘴角上扬了几分:“我家?就在隔壁,我爸妈在国?外,实在是一个人过年太冷清了,这不过来跟你?们一起。”

傅颂清道:“小秦每年都在家里过,他和砚观都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沈辞连忙点头,跟着傅砚观一起落坐。

秦溯能喝些酒,今天除夕,傅颂清难得?休息一天,便叫人拿了几瓶森*晚*整*理红酒,准备和秦溯小酌几杯。

傅砚观对?此并没有兴趣,心?思几乎都在沈辞身上,只会在听到二人谈论起商业圈里的某个人时?说上一嘴。

今日的菜比上次还要丰富,沈辞看的眼花缭乱,从第一盘菜看到最后一盘菜时?,沈辞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有钱。

一顿饭几人说说笑?笑?,只有沈辞闷头干饭。他实在插不上话,原本?想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结果饭后秦溯轻车熟路的上楼休息后,傅颂清竟然?把他喊住了。

头上的雷达嗖的立了起来。

沈辞跟着傅颂清回到前厅,像小学生一样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到腿上,屁股也只敢在沙发上搭个边,像是等着挨训一样。

傅颂清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拿起沈辞买的茶杯,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沈辞,一杯放到嘴边浅尝了一口。

沈辞不太喜欢喝茶,但也不能不给傅颂清面子,学着对?方的样子拿起来喝了一口,而后坐的更直了。

气氛有些诡异。

沈辞求助的看向傅砚观,结果正好一通电话打进来,而后沈辞就眼看着对?方出去接电话了。

傅颂清似乎是有意等傅砚观离开,对?方刚出客厅,他便开口道:“我听说你?想要开个车场,在拉宴和的投资。”

一瞬间沈辞的头嗡了一声。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对?方疑惑的目光投过来后又小心?翼翼的坐回沙发上。

一边感叹什?么都瞒不过傅颂清,一边又忍不住猜测,傅颂清跟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想让他找宴和拉投资吗?还是不想让他做车场?

仅在一瞬间,沈辞脑袋里就想了一堆,他不敢让傅颂清等太久,只能道:“我...我是觉得?车场比较有前景,又很喜欢所以...但是我没有找傅砚观要钱,我写了项目书?,如果不行会驳回来的。”

为了避免傅颂清不信,甚至甚至开始在手机里翻找项目书?的图片,但还没等他找到,傅颂清便又道:“我知道你?写了项目书?,也知道正在按照正常顺序走流程。”

傅颂清看向沈辞:“小辞,你?不用紧张。虽然?我还没有从砚观公然?出柜的事中?缓过来,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即便是我不喜欢你?,你?和傅砚观的关系也不会发生改变。”

“甚至可能不久的将来你?要改口叫我一声爸,那如果一直这样拘谨的相处,我们都会很累。”

沈辞握紧茶杯,有些不知所措,连喝了好几口茶水,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有些惊讶,也有些无措:“您...同意我和傅砚观在一起吗?”

傅颂清疑惑:“不同意你?现在会坐在这吗?”

沈辞更加紧张了:“我以为您只是暂时?同意傅砚观和我谈恋爱。因为我知道傅家?只有傅砚观一个孩子,而一般像您这种家?庭,最后都是需要联姻的。”

沈辞的坦诚让傅颂清心?中?多了几分满意。

“你?说的不假,但是我不喜欢做强人所难的事情,婚姻家?庭都是一辈子的事,如果选择的人是自己?不喜欢的,那可能会是一生的悲剧。所以我不会干涉砚观如何选择另一半,我只是惊讶他选择的是你?。”

沈辞张了张嘴,喉间有些发苦:“我...我和傅砚观比,确实是太差劲了。”

“你?误会了。”傅颂清道,“我惊讶的是性?别,因为我并没有觉得?我养孩子哪里出现了问?题,所以出柜这件事要给我时?间接受,而至于其它的,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

沈辞再次惊讶于傅颂清的说话方式和谈吐。

在他印象里,对?于父亲这两个字已?经十分陌生。可能是应激反应,因为沈长余他对?全天下的父亲都多了一层有色眼镜。

他认为所有的父亲都是专政的,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从不会考虑孩子的想法,更不会在乎孩子。

他只是沈长余和贺媛的基因结合。

直到遇到了傅颂清。

从前他以为傅砚观的优秀以及身上的气质是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十分优异,都是钱养出来的。而现在他才明白是因为傅颂清和赵倩。

父母的言传身教,才能教出更优秀的孩子。

傅颂清和傅砚观一直都是有商有量的,就连上次傅颂清叫傅砚观到书?房想要动手,说话的语气都没有比平时?高出一点。

甚至是连傅砚观的大名都没叫。

“叔叔,傅砚观和您很像。”

都一样的优秀,一样的有涵养。

沈辞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傅颂清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没有刨根问?底,而是继续他没说完的话题:“车场的事我不是要阻止,是想说拉投资不是一棵树上吊死。把你?的项目书?也发我一份,如果可以傅氏集团这棵大树难道不比宴和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