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没事吧?怪我,不应该把螃蟹放这。”傅砚观把蒸锅放好,又到螃蟹筐里挑了?十多个看起来肥美的螃蟹扔到水池里。

“去拿医药箱自己擦点碘伏。”

沈辞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螃蟹上,看着傅砚观洗螃蟹的动作,下意?识舔了?下唇瓣。

“你...你要吃螃蟹吗?这个时间?吃多了?容易积食。”

“那你帮我吃点?”傅砚观顺着沈辞的话往下说,打?趣一番后无奈的道,“怎么在自己家?还偷偷摸摸的,怕看见我?”

沈辞嘴硬道:“我可没有,就是?...怕打?扰你睡觉,毕竟你是?我金主?,那我不是?应该好好伺候你吗。”

“怎么个伺候法?”傅砚观处理螃蟹的手法有些笨拙,但并不耽误他做起来依旧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你不是?总是?说我们这个圈子的人怎么样吗,上次你也看见了?,对于那些包养的小情儿,金主?享有绝对的处理权,他们可以?决定这个人是?留下还是?送人。”

“至于伺候,养着的小情人要满足三个条件。一长得好看、二足够听话、三能够受委屈。”

“金主?心情不顺要懂得挨骂,金主?想做了?要第一时间?洗干净送上去,金主?生气烦躁,要递个顺手的东西求着金主?打?。”

沈辞忍不住皱眉,指尖扣着旁边的大理石台面:“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傅砚观道:“满足下你的好奇心。”

沈辞道:“听起来是?挺爽,但也仅限于金主?了?。果然有钱是?好啊,没钱的人就没人权。”

“怪不得人人都想当?金主?,可惜了?,我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沈辞低垂着头,没有刚才的活泼劲了?。傅砚观侧头看了?眼,仔细洗干净手后走过去。

“那包养我吧,我什么都会做,也符合被?包养得条件。长得好看、足够听话、能受委屈。”

沈辞微愣,随后被?傅砚观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只觉得这人安慰人的手段依旧不太高明,可他却偏偏很受用。

在等螃蟹熟的时间?里,傅砚观抓着沈辞擦了?药,幸亏只是?破了?点皮,不然大半夜的这顿饭吃的可太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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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窝在沙发上,盯着手指上那个被?傅砚观仔细贴好的创可贴,只觉得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这点小伤口可能明天就好了?。

走神间?,傅砚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电视,并调出?了?他前?段时间?在追的电视剧。

冷清的别?墅瞬间?有了?一丝烟火气。

螃蟹熟的很快,刚揭开盖子的那一刻香甜的味道就飘满了?整个屋子。沈辞伸着脖子去看,正准备起身去餐厅,结果傅砚观却直接端着螃蟹过来了?。

沈辞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叹道:“好香啊。”

果然有钱真好,可以?住大别?墅,吃想吃的任何东西,还有人能伺候...

沈辞一边嗦着螃蟹腿,一边瞥了?眼傅砚观,突然玩心大气:“你说那些小情人要绝对听话,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嗯。”傅砚观应下,结果没过两秒茶几旁就被?扔了?个抱枕。

沈辞道:“那金主?要是?想让小情人跪着剥螃蟹呢?”

此话一出?,沈辞果然捕捉到了?傅砚观脸上

那一闪而过的迟疑,原以?为?对方会反驳,或者生气,却没想到那人竟然真的应下,痛快的跪在了?抱枕上。

只是?有些人就不是?被?包养的命,即便傅砚观跪着,即便他低眉顺目的格外听话,这人身上也依旧有一种气场。

许是?沈辞的目光太过明显,傅砚观抬起头,将剥好的蟹肉放到沈辞碗里,而后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明明是?傅砚观跪着,明明是?他矮了?一头,可沈辞怎么就觉得还是?他处于下风呢。

冷静了?这么多天,心里的气是?消了?不少,可气消了?却不代?表心结没有了?。虽然傅砚观现?在依旧宠着他,可是?没有了?男朋友的身份加持,沈辞做什么都觉得别?扭。

也觉得畏手畏脚的。

而除了?包养的事,卡在他心头的还有一个赵倩,可是?之前?他还能理直气壮的问?,现?在却根本不知道能以?什么立场开口了?。

见沈辞一直盯着他不说话,傅砚观再次开口问?道:“小辞?想什么呢?”

沈辞回神,摇了?摇头,咽下嘴里含了?许久的螃蟹,道:“傅砚观,我们现?在虽然不是?情侣关?系了?,但我还是?想问?,那个赵倩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上次一起逛商场,看起来那么亲密,我很难不吃醋。”

再次提起赵倩,两人之间?倒是?没有剑拔弩张,可气氛还是?有些怪异。

傅砚观站起身,没有正面回答沈辞的问?题,而是?说了?个毫不相干的事:“快要除夕了?,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沈辞也没心思继续吃了?,扔了?手里的螃蟹腿转身就走,心里憋着一口气看谁都不顺眼。

“你爱说不说!用不着在这岔开话题,反正我现?在也没资格过问?,你就是?把人领进门我又能说什么?!”

沈辞没有给傅砚观再说话的机会,恨不得一步十个台阶的往楼上跑,此时的他整个人都被?委屈和愤怒包围。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这一宿又注定失眠了?。

只是?让沈辞没想到的是?,今天他还在气傅砚观,明天就只剩下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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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卧室门被?推开条缝隙,傅砚观轻手轻脚的进来,原本只是?想看一眼沈辞,却没想到和床上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沈辞这次没再躲着傅砚观,但还是?在看见人后快速的翻了?个身。

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都气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