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溯到底是放心不下,打来电话安慰。

“我没事。公司那边就拜托你了。”

其实这种时候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比较苍白的?, 秦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又不得不劝上两句。

“砚观,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不好受,要?不你给沈辞办转院吧。你一直在青延市呆着也不是办法,说不定等回来他就能醒了。”

傅砚观拒绝道?:“先不折腾了, 等他身上的?伤养好了再说。”

秦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最后只能又劝了几句,但他知道?傅砚观肯定没听进去多少。

晚上,在处理完助理发过来的?邮件后, 傅砚观坐到床边, 他看着没有一点苏醒迹象的?沈辞,慢慢红了眼眶。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觉得人的?生?命是这么脆弱的?,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傅砚观握着沈辞的?手,又开始讲起?那些已经讲了很多遍的?回忆,甚至是把之前那些不美?好的?都拿出来说了。

只是说着说着,眼睛就合上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了。

护士按时查房,在看到营养液空了后, 又给沈辞换上了新的?营养液。由于一直扎着滞留针,手背已经有些肿了。

护士轻轻按了按,拿了片消肿贴,贴到了肿起?来的?地方。做完这一切后就转身出了病房。

而在护士走后没多久,沈辞就疼的?皱起?眉,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唔...”

长久的?昏迷让他头疼的?仿佛要?炸开一样,尤其是脑海中各种记忆不停的?闪来闪去,让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是...摔车了。

手背上有些湿意,沈辞看了眼床边熟睡的?人,在注视了几秒后,轻轻将?手抽了出来。

傅砚观怀里还抱着电脑,此?时已经有要?掉下去的?趋势。沈辞想要?撑起?身体,但因为躺的?太久了,身体有些无力,硬是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他小心翼翼的?扶住要?掉下去的?电脑,而后轻轻抽出来,只是即便他再小心,在电脑离怀后,傅砚观还是醒了过来。

坐直身子的?男人脸上还留有泪痕,尤其是在起?身后,一大颗眼泪从眼尾滑落。

两人四目相对。

沈辞松开握着电脑的?手,有些尴尬。

“那个...我,我看你睡的?香,电脑要?掉了。”

沈辞话还未说完,就被傅砚观一把搂进怀里,他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听着对方隐忍的?哭声。

傅砚观,哭了?

沈辞轻轻抬起?手,想要?拍拍对方后背,可在要?碰到时,又犹豫着放下手。

傅砚观没抱太久,理智回归后连忙按下呼叫铃。

得知沈辞醒后,医生?立刻来了病房,一番检查下,高兴的?道?:“已经没什么事了,剩下时间只需要?好好养着身上的?伤就可以了。”

这个消息对傅砚观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在医生?护士都离开后,傅砚观再次握住沈辞的?手,问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疼不疼?头晕吗?”

沈辞皱起?眉,对于傅砚观的?亲近突然有些不适应。

他抽出手,轻咳一声道?:“傅总,我想喝口水。”

“好。”傅砚观连忙起?身,但在去拿水杯时身体僵了一下,他看向沈辞,不解的?问道?,“你叫我什么?”

沈辞别开目光,沉默几秒后扯了抹笑道?:“傅砚砚。”

“我想喝水,你快去啊。”

傅砚观盯着沈辞看了一会儿,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不对劲。最后只能先去倒水。

沈辞醒了无外乎是天大的?好事,傅砚观跟那些关心的?人报了平安,而后彻底放下工作,将?沈辞圈在怀里。

“你知不知道?,我快要?被你吓死了。”

从摔车到现在,傅砚观没睡过一天好觉,也没正经吃过一顿饭。眼下把沈辞整个人都抱在怀里才算是松了口气。

“我都在想等你醒了就把你带在身边,不许再碰任何危险运动,也不许再离开我的?视线。”

沈辞安静的?听着,他刚醒,其实还有点累,但被傅砚观抱着,又根本不舍得睡。他抬起?头,看着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的?人,心口泛着疼。

他想,这次车祸可能也伤到了心脏,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疼。

“傅总的?意思是想囚禁我?”

傅砚观吻上沈辞嘴唇,没有深入,只浅尝了下,而后不舍得松开。

“如果可以,我确实很想这么做。”

“不可以。”沈辞乘胜追击又亲了傅砚观一口,而后道?,“等伤养好了,我还是要?去参加比赛,还要?去车场。我不要?在呆在家?里。”

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别墅,等着一个不在乎他的人回来。

沈辞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问道?:“傅总,你喜欢我吗?”

傅砚观眼中的?疑惑又深了些。

他答道?:“喜欢。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