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 / 1)

萧遥往循柔身上看了一眼,只是不知道循柔姑娘是怎么想的,她对九哥也是怀着同样的情愫么,明明看着像一泓清水般清澈见底,却又猜不透她的想法。

一个身世成谜的少女,有着皎如明月的倾城之姿,又独身出现在那种地方,怎么想都是疑点重重,他能想到这些,想来九哥心里也该清楚。

萧遥看了二人一眼,循柔坐在草地上粉颈低垂,仔细地看着手里的剑,而宋让站在她的身边,目光柔和地落在她的身上,这哪是把剑给她,分明是把心给她了。

几个人心思各异,方谭的视线在山河剑上绕了一圈,山河剑同样是神兵利器,如果这世上还有可与天魔刀相提并论的存在,那便只有山河剑了。

但山河剑素来为无相门所有,无相门又是白道魁首,夺取山河剑就相当于跟整个无相门为敌,谁都得掂量掂量。更何况山河剑与天魔刀一样,不是谁都能用的,无相门有世代传承的功法,可以不被剑气所伤。

山河剑是正道之剑,会有震慑人心之效,而天魔刀则是诱魔之刀,每个见过它的人,都会被它引诱,就像着魔了一般,迫切地想要拥有它。

天魔刀更令人趋之若鹜的地方,在于它被历代持刀的强者以鲜血浇灌,可以吸取功力,要知道历任持刀者无一不是世间顶级强者,他们的功力凝聚在天魔刀中,这得是多么惊人的力量,可以说只要得了天魔刀,整个天下都任其纵横。

江湖上人人皆知天魔刀是绝世无双的魔刀,却很少有人知道其中的隐秘,这也是方谭愿意忍气吞声的原因,为了得到天魔刀,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现如今,他不得不怀疑无相门也知道了天魔刀的秘密。

思及此,方谭便有了几分焦灼,再看他们几人一个比一个悠闲自在,那边一个去喂马一个去洗漱,这边一个在玩剑,另一个还编上蚂蚱了。

方谭顿时为之气结,昨晚去马车里,车顶就挂着两个草蚂蚱,他编这么多蚂蚱是要做什么?

循柔的眼尾轻轻扫过,昨晚她一进车厢就闻见味了,直接把她熏了出来,撩开车帘散了会儿味儿才进去。

真是不老实,居然偷偷摸摸地上马车,不知道那是她的地盘么?

握着剑鞘往草地上敲了两下,循柔收回目光,打量着山河剑,这把破剑可不配跟她相提并论。

“让让现在是我的刀奴,怎么能成天带着你这把破剑。”循柔的指尖戳着剑鞘,眼眸微眯,“要是听话点,我可以勉强收你当个小弟,要不然我就把你掰折了,知道了么?”

指尖与剑鞘相触的地方发出隐隐的振动,剑气自发地抵御外敌,循柔又施加了几分力,撇了撇嘴,心里有点落寞,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成了人形,好像是睡了漫长的一觉,醒来就成这样了。

她虽然讨厌这把破剑,恨不得从宋让手里把它扔得远远的,但有时又想找到同类,可她隐隐知道,这把破剑虽然不俗,却跟她是不一样的。

以前的那些刀奴时常是寂寞的,无论身边有多少人,有的好像只有手里的刀,不知道这种寂寞是否会传染,连她也会觉得寂寞,所以她要找个人陪着她。

循柔提溜着山河剑,走到宋让的身边,挨着他的肩膀,看他编草蚂蚱。

“宋让。”

“嗯?”

“你喜欢刀还是喜欢剑?”

一道送命题摆在宋让的銥譁面前。

宋让觉得循柔轻飘飘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危险,就像昨晚,他也不知道拦着她下水,会让她那么生气,出于谨慎起见,他没有贸然回答。

“为什么这样问?”她知道他用剑,但她好像不太喜欢山河剑,每次山河剑一挨着她就不高兴。

循柔拿着剑往地上敲了两下,“你说嘛。”

宋让看了看山河剑上沾上的草叶,忍不住伸手摘了一下,刚捏起一片草叶,就感觉到她幽冷的视线,他的喉结滚动,默默地把草叶贴了回去,摁了两下,确定不会掉下来。

“我……是不是应该说刀?”

“我怎么知道啊,你喜欢什么就选什么好了。”

硬要说起来,宋让其实对刀或者剑并没有特别的喜好,可她想让他选刀,他看了眼她翘起的唇角,“那就刀。”

很明显要选刀。

“选刀啊。”循柔抿着笑,拿眼瞅了瞅他,“这把破、剑也挺好的呀,你不是一直用剑的吗?”

宋让注意到她中间的小小停顿,她好像是在说破剑,“这把山河剑是无相门世代相传的至宝。”

虽然传的时间久了些,但不算破。

“这就算至宝么,一般般嘛,你要是见到好的,就不会想要这把破剑了。”循柔把剑扔到一边,拽住了他的手臂,她也不掩饰了,就是破剑,说一百遍也是破剑。

宋让偏了偏头,轻笑了一声,“你是第一个说山河剑是破剑的人。”

他笑得实在看好,循柔也就不计较他那点小口误了,天下间只有她才配得上至宝二字。

她往他的肩上抵了抵,看到了一地的草蚂蚱,手速越来越快了,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都要闹蝗灾了。

宋让笑道:“待会儿都给你挂上。”

“……”给她挂一车虫子哦。

听着就刺激,她要躺在车里捉蚂蚱,一捉一个准。

行了两日路,一行人进入了一个县镇。

街上行人比肩接踵,商铺林立,叫卖声不断,比之前路过的城镇都要热闹。

常介看着四周张灯结彩,扭头向萧遥问道:“这是有什么节日吗?”

萧遥睨了他一眼,“今日是七夕,难怪你不知道。”

常介哼了一声,道:“你倒是知道,知道又有什么用?”

半斤对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九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告诉你吧,今天是……”

宋让抬头道:“七夕。”

常介顿住,“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