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将军一顿,随即大笑出声,对着沈正道:“阿正,你听听,这才是为人臣子该有的处世之道,你爹要是能像张昱,我也就不用整日跟你们爷俩着急上火了。”
沈正瞪大眼睛,指着张昱一脸嫌弃之色:“他?我可不要他当我爹,他可是断袖啊,他要是我爹,还能有我吗?爷爷您想想,您又不如张老侯爷能撒种,生一大院子的孩子,您和我奶奶鼓捣半辈子可鼓捣出就我爹一个儿,张昱要成了我爹,咱老沈家啊,都直接绝了根儿啦。”
“老子,老子,真是要被你个天杀的克星气死!!!!”沈老将军咬着后槽牙怒道,随即二话不说,脱了只脚上的鞋就对沈正撇了过去。
沈正自小磨炼了一手躲鞋的功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下意识的躲了这飞来的鞋。
张昱笑看沈正被沈老将军爆锤,骂了句:“活该”后,悠然的离开了沈府。
这天下谁坐张昱都不关心,他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
张昱回了悠然居没一会,张洵便带着郑家兄弟找上了门,主要汇报商会里查掌柜贪腐的问题。
之前张昱把这活交给了乔雪川做,乔雪川走的时候便把交给了郑家两兄弟负责。
这俩人都是乔雪川从乔家商会带过来的,算是他的心腹。
悠然居书房内,张洵递过来一本厚厚的册子。
“回禀侯爷,商会内掌柜的贪腐问题已查的差不多了,请您过目。”
“这么多?”张昱皱眉道,随即接过册子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才知道,原来不是贪腐的人数多,而是册子里的资料过于详尽了些。
郑家兄弟将贪腐掌柜的作案时间,人证,物证,钱款数额,欠款去向,动机都查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都记在了上面,这才导致这本册子这么厚实。
这册子的资料详尽到送去官府可以直接法办的程度。
张昱翻着册子,看到后面越看越想笑:“你俩以前是干什么活的?怎么能查人查的这么清楚。这把人家祖宗三代都快查出来了。”
“回侯爷,一直跟着公子做事。”二人认真的齐声回道。
“成,做的不错。张洵回去后,这个月给他俩多发一个月月钱做奖励。”
“是侯爷。”
张昱拿起笔,仔细核对了名单上人和贪腐数额后,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人,对张洵道:“这几个人送官法办,其余的人对应上级自行处罚,涉及到的区域大掌柜取消春季的分红。”
“是,侯爷。”
郑氏兄弟二人不解的看向张昱,显然觉得张昱这个处罚太过宽容。若是他们公子在,定是要将这些人都严惩的。
只是商会是张昱的,自然是张昱说了算,两人也不好过多的说些什么,各自应了声后同张洵出去了。
张昱搁下手中的笔,忽然看到旁边的空白的信笺,便又将笔又提了起来。
说起来,乔雪川走了有一阵了,有想给媳妇写信的冲动了。
偌大空白信笺让张昱犯了愁,写点什么好呢?
张昱想了想,将郑氏兄弟将各大掌柜们都查的底掉的事写了上去。
“乔雪川,你留下的两个人挺好用的,查人真有一套,把晋源一个布庄的小掌柜黑了十两路费钱的事都查到了,这本事真该去大理寺,在商会太屈才了。”
这件事三两行便写完了,信笺上还有大片留白,张昱又写了点其他无关轻重的事上去。
“悠然居的门口我叫人移栽了两棵木槿树,北方天气凉,估计六七月能开花。”
这事张昱写了一行。
“有了树后悠然居看着不那么秃了,但院子里还是空空的,张伯本来想种些名贵花种,但我觉得娘气,哪有一老爷们的院子全是花的?于是我让张伯全种菜了,最近不忙,我待着没事就给这些菜苗浇水,过俩月就能吃到自己种的菜了。”
这事张昱写了三行。
“常笙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前段时间非要跟柳凡卿学耍大刀,结果把我悠然居的大门给砍了个豁口。那门是我专门请人定做的漆门,用的是做漆器家具的工艺,两个大师光做就做了一年半。我心疼的半夜都没睡觉。沈老爷子说沈二是天生来克他的,我觉得常笙是来天生克我的。”
大骂常笙这个二百五,张昱用了半篇,总算将这信笺填满了八成。
信到最后,张昱其实想耍贱调戏调戏乔雪川。
写想亲亲媳妇软软的嘴,摸摸媳妇儿的小腰,捏捏媳妇的小屁股之类的油腻话肉麻乔雪川一下,但最后张昱放弃了。
乔雪川离的太远,这信送到乔雪川手里不知经过多少人的手,谁知道信会不会被偷看,张昱可不想被取笑,思索一翻还是没写。
只在信的末尾写了句:南方打仗注意安全。
将信晾干后,张昱找了个信封把信收了进去,而后又用蜡油封好,装进竹筒扣了封泥。
弄好一切后,张昱发现自己没有乔雪川老家的地址,便找到了商会里的郑家兄弟,让郑家兄弟帮他把信寄给了南方的乔雪川。
【第80章 谈判】
南方边境的骨节城,谈判桌上气氛冷凝。
镇南王坐在首位,身侧一左一右分别坐着萧宇庭和萧延宸两人。
萧宇庭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像个温和懂礼的谦谦公子。
萧延宸则是一直冷着脸,面无表情,活像谁欠了他二百两银子不还。
对面的和谈使者强压着心中惧意,他不敢看萧延宸这冷面阎王,也不太想看萧宇庭这笑面虎。
这俩一个杀人不眨眼,一个杀人不见血,都不是什么好鸟。
使者思索一番,把目标直接对准了主位的镇南王。
单刀直入切进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