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1)

“张昱人呢,叫他来见我。”

“族亲长辈都来了,他还托大拿乔,有没有规矩了。”

“都是大嫂不会教孩子,纵的他一点礼数都不懂。”

还没进悠然山庄的正堂,张昱便听见了他二叔三叔高亢的叫喊声。

“二叔会教孩子,你家的又有哪个孩子成材了?”

正堂的门被猛地推开,屋内顿时噤声,张昱面色不虞的走了进去,大咧咧的坐在正堂主位上,抬眸盯着刚刚还在大放厥词的二叔,语气阴沉:“我听说二叔家的大哥前阵子称病不去书院上课,被人发现原来是去狎妓,还与人发生口角,当街厮打,沦为了京中笑柄,这般品行,二叔竟还说我娘不会教孩子?”

“胡扯,真相根本就不是如此,这都是京都愚人胡乱传的,你不帮着你哥哥澄清也就罢了,怎也跟着胡诌?”张永才习惯性的倒打一耙,连自己是来求人的事都忘到了一边。

张昱也懒得跟他掰扯,轻轻撂下一句:“真相到底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懒得管你家的破事,但你再说我娘怎样怎样,别怪我不给你脸。”

张永才气的浑身直抖,指着张昱:“你!你!族叔,三弟,你看看,这还有法管吗?谁家侄子这么对亲叔叔讲话,张昱,你出去也不怕遭雷劈。”

“你都背后非议你守寡的嫂子了,你都不怕遭雷劈,我又怕个什么?”

眼见要吵起来,老好人三叔赶紧出来打圆场,其他几个族长的亲长也跟着和稀泥。

“别吵了啊,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都是一家人,吵架伤感情。”

“你们叔侄俩一个脾气,跟个爆竹一样说两句就要炸开,都少说两句吧,咱们今天可不是来吵架的。”

张昱把玩着手里木头做的变形金刚,缓缓道:“不是来吵架的?我还以为你们这架势就是专程过来跟我吵架的。”

“哎呀,昱哥儿啊,你误会你二叔了。他们也是脾气急了点,没有坏心。”

“是啊,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叔叔 。”

众人又开始和稀泥,张昱没耐心听他们白活,直接了当的道:“你们来到底有什么事?”

“额,这个......”

几个族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最后众人将目光又聚集在张昱二叔张永才和三叔张永知身上。

张永材刚刚和张昱吵了一通,不好再开口,便闭上嘴,拿眼睛直看张永知。

张永知这次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便笑了笑开口道:“昱哥儿啊,这不是听说在晋源的时候你和你二叔闹了些误会,我们想着都是一家人,便来给你们说和说和,亲叔叔和亲侄子哪有隔夜仇啊,你说对不对?”

张昱冷笑哼了一声,没说话。

【第30章 收拾极品】

张永知看了看张永才继续道:“都是一家人,这次是你二叔他糊涂,你消消气,看在都是亲戚的面子上,你就别生你二叔的气了。”

“我没生气,我要真生气,在他偷了我制皂方子的时候我就该报官抓他了。”

张永知被张昱怼的哽了一下,心里骂了张永才好几次,好好的你说你招他干嘛。

被怼的张永知不愿意再开口了,坐回了椅子,将话头交给了另一位一起来的族亲长辈,这位长辈看着比张永才他们没大多少,却辈分很高,张昱该叫他五叔公的。

那位五叔公这次收了点张永才的好处,虽有点怕张昱这个混不吝的脾气,可拿人手短,在收到张永知的目光示意后五叔公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昱哥儿啊,你二叔呢他就是脾气直了点,但没什么坏心 。他这些年也不容易,这次你让他赔了这么多钱,他又挨了沈正的打,他知道教训了,也亲自上门来跟你赔罪了。你也退一步,把那什么新方子给他吧,毕竟他一大家子都等着那点钱吃饭呢。”

“五叔公,您的意思是说,二叔偷了我的方子,用我的方子挤兑我的生意,自己不会做买卖赔了钱,最后还得要我把这钱,这方子给他?”

“额......这。”

“不是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还是说我张昱看起来就像好拿捏的?”

五叔公连忙解释:“昱哥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的,我们就是想着,都是一家人......你多少.....”

五叔公话还没说完,张昱便不耐烦的打断了。

“既然都是一家人,五叔公你的钱怎么不见得给我花花?您这么惦念一家人情分,您怎么不用自己的钱给二叔补补窟窿。带着人上门摆出长辈架子逼我这个苦主买单是什么意思?”

五叔公被一个小辈说的面红耳赤,可他又不占理,顿时哑了火。

另一位族亲长辈语重心长的劝道:“昱哥儿,这话你就说重了,咱们都没有这个意思的,这次我们几个长辈亲自上门也是希望咱们张家能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张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嗤笑出声。

“我真好奇,你们到底哪里来的脸跟我讲以和为贵?就你们也配称我的长辈?”

如此不客气的话让场内众人心中巨震,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听张昱对他们说这么重的话。

惊讶之余,几个族亲心中也开始自省,是否这次做得太过了,把张昱得罪狠了。

张昱抿了口茶,也不管他们怎么想,漫不经心的道:“我本来是不想跟你们掰扯这些的,没什么意思,但今天话都说到这了,那我们也来算算清楚。”

“这几年你们都在侯府捞了多少好处,小来小去的这些都不提,就说多的,族里每次祭祖,捐香火钱,我哪次不是捐的最多的?张家一族,几百口人,谁家有事需要出钱出人出力,我们侯府可曾推诿过?这里头里里外外我们又搭进去了多少。可你们就是这么回馈我的?”

张昱说着,语调也逐渐冰冷:“拿了我的东西加入别家商会跟我打擂台,我失踪的时候带着人逼到侯府一家子孤儿寡母面前要给我过继嫡子,打着帮衬我的名头要接管元安商会。一桩桩一件件,你们扪心自问一下,你们当不当的起长辈亲戚这个名号?”

几个不明真相的族亲听了张昱的陈述后大惊失色,原来这里头竟还有这样的内情,怪不得张永才找他们帮忙的时候含糊其辞不愿多说。

这跟强抢有什么区别?而他们竟还帮着张永材上门讨要方子。

这委实太过分了些,也难怪张昱会说这么重的话。

这几个族亲臊的脸都红了,觉得没脸再待下去,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昱哥儿,这里头肯定是有误会?你二叔给我说了,他是一时不察才误信了那个什么正德商会,你失踪那几日他们也着急,确实是真想帮衬你,就是可能说话直了点,让你娘误会了。”

“就是,就是,你二叔也是受了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