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昱刚和常笙吃完午饭,刚站起来,张岁安就扑到了张昱怀中,抱着张昱大哭起来。
丝毫不见大家闺秀的形象。
张昱还没反应过来,一向少年老成的张岁元也凑到张昱身边掉起了眼泪。
“我还没死呢,哭丧似的干什么?”张昱无奈道。
俩孩子只顾哭,也不管张昱说什么,张昱只觉得怀里在下雨。
等他俩哭够了,张昱前襟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张岁安哭的喉咙沙哑,张岁元哽咽着先开了口:“哥,你这一年去哪了,我们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第157章 愧疚】
张岁安哭的喉咙沙哑,还是张岁元哽咽着先开了口:“哥,你这一年去哪了,我们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哥,别不要我们好不好?”张岁安红着两个眼睛说道。
张昱揉着张岁安的脑袋,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回答。只道:“我知道了,别哭了。”
俩小孩过来的匆忙,午饭都没吃,张昱让常笙去给他们准备些吃的东西,常笙出门才发现郭氏站在悠然居门口擦眼泪。
她不好意思出现在张昱面前,也不知道该跟张昱说些什么。
对于长子,郭氏的心情不是简单用愧疚两字就能形容的。
常笙向来是不会想那么多的人,见郭氏躲在门口偷偷的哭便疑惑的道:“老夫人您怎么在这哭啊?外头多冷啊,快进去哭吧。”
常笙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屋里三人的注意,见屋子里的三人看着她,郭氏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像是做坏事被抓住般快速抹了把脸上泪水,羞愤的瞪了常笙一眼:“哪儿都有你!”
郭氏擦泪的动作虽快,但她的紧张无措样子还是被屋里的三人看到了。
张岁安和张岁元过去将郭氏拉了进来。
这一年,郭氏的变化很大,以前她出没于人前人后总是端着一副高门世家夫人的形象,高傲贵气,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现在,她穿着年前的旧衣,头上多了许多白丝,脸上未施脂粉,显得很是朴素,眉宇间挂着一丝愁意。
张昱默了默,见了郭氏先开口叫了声:“娘。”
这声娘让郭氏刚调整好的情绪瞬间崩裂开来,她红着眼睛看张昱,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素来端庄自持的郭氏捂着脸哽咽的哭出声。
一声声道歉夹杂在哭声当中,郭氏的情绪带动着俩小的一起,三人的眼泪将张昱前襟的衣裳洗了一遍。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张昱劝道。
常笙带着饭菜回来,瞧着这场面迟疑的道:“要不......吃完饭再哭吧。不然该凉了。”
不合时宜的发言却也是救场的良药。
张昱有些哭笑不得,扶着郭氏三人落座:“常笙说的没错,先坐下吃点东西吧。”
常笙摆好了饭菜,有鱼有肉很是丰盛。
可张岁安几人都兴致缺缺,没动几下筷子。
几人情绪不高,张昱只得捡了些别的话题聊,问起了张岁元的学业。
这一问,张昱才知道小张岁元今年已经考上了秀才,是目前整个大辉朝年纪最小的秀才。
差点就打破前朝十一岁秀才神童的记录。
小家伙有自己的目标,现在加开恩科,张岁元立志做大辉最年轻的举人,他还要当大辉最年轻的官。
张岁元是个内秀的孩子,性格稳重,又少年老成,张昱对他很放心,对于他取得的成绩也挺欣慰的,夸赞道:“已经很优秀了,也别让自己太有压力,尽力就好。”
小家伙垂着眼睛,点了点头,心中却有着自己的打算。
自打侯府出事后,作为侯府男丁,张岁元也看了些人情冷暖,更加知道张昱以前的辛苦不易。
所以,自打张昱失踪起,张岁元便暗下决心,一定要争气,做个能帮哥哥撑起家业的人,而不是只躲在哥哥的羽翼下享受庇护。
张昱不知道张岁元心中的小算盘,转头问起了张岁安的近况。
“你呢,这一年怎么样。”
张岁安小脸沉了沉,嘶哑着声音说了起来。
她这一年过的不好,以前她是京中的金凤凰,因为手中有安元船队,谁人都想把她娶回家里,侯府被收回爵位后,京中的世家大族都对她敬而远之。
也有想娶她的,但大多都是图财罢了,这群人家世不高,门第不显,一举一动都露出贪婪本色,他们每日都去侯府求娶,还散播一些毁人清誉的谣言。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群人整日骚扰,像是苍蝇一样让人烦不胜烦。
就在郭氏想举家迁出京城躲个清静时,萧延宸和庆合公主出手教训了好几个为首闹事的人,还将一些散播流言的人下了大牢,严刑重判了。
杀一儆百的作用很明显,京中没人敢再打张岁安的主意,至此,才总算消停了下去。
提起这个,张岁安一点都不领情,她顶着哭肿的桃子眼,骄横道:“我又没让她们帮,是他们自己愿意帮,我不欠他们人情,别想我感谢他们。”
张昱笑了笑,给她又夹了一筷子鱼肉。
张岁安气鼓鼓的吃了,张昱扫了一眼,发现郭氏没怎么动筷子,看着郭氏比去年明显清瘦的身影,张昱皱了皱眉:“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没等郭氏回答,张岁安便道:“不是,哥,当初你离开京城,娘带着我们去南方找了你四五次,每次都无功而返后。娘去了法华寺,她向菩萨许愿,若是能找回你,娘就一生吃素。如今,娘已经吃了大半年的素了。”
张昱眉头皱的更深,片刻后,张昱夹了一大块鱼肉送到郭氏的餐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