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过突然发现好看又聪明的也挺好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正正好好的事儿啊,人得学会知足。”
“我还是觉得周星彦大人好。”
“啧,你他妈别胡说!”张昱用扇子敲了下常笙的头,却忽然发现乔雪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场出来了,还走到了他的身后不远处。
张昱庆幸两人说话声音不大,赶紧打住两人的闲聊,踱步到乔雪川身边。
乔雪川出了层薄汗,白皙的面容因为运动泛起了淡淡的潮红,张昱便打开扇子给乔雪川扇了扇风:“热了吧?”
乔雪川擦了擦汗,道:“还好。”
张昱先带着乔雪川去休息了一下,然后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让乔雪川教自己骑马。
张昱脑子很灵,乔雪川仅教了他一次,张昱就掌握到了要领,骑马适应了几回后,就已能自如应对了,无论是慢走还是控马小跑都不在话下。
张昱得了其中乐趣,回去也不坐马车了,邀请乔雪川一同骑马回去。
晋源城内不得纵马狂奔,但骑马慢走还是允的,张昱和乔雪川入城后,便骑着马在街上并行走着,常笙和乔雪川的小厮赶着马车紧随其后。
周遭人声鼎沸,张昱骑在马上乐呵呵的四处看,道:“乔雪川,明天你有空吗?咱们骑马去远的地方玩一玩吧~”
乔雪川回眸看向张昱:“听闻侯爷最近生意不顺,出去玩不会耽误侯爷正事吗?”
张昱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生意不顺的?”
“正德商会开了个制皂坊,阵仗不小。坊主以侯爷的亲叔叔自居,整个晋源凡是涉及经商的人家应该都知道了...”
“啧,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乔雪川看张昱一点不着急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奇,问道:“侯爷已经想出应对之法了?”
张昱笑道:“怎么说呢,制皂其实好多人都会,但做生意又不是光有几张方子和几个熟手工匠就能做起来的。”
乔雪川来了兴致:“雪川愚钝,不懂其中深意,烦请侯爷详细说说。”
张昱眼睛一亮:“你有兴趣?”
“自然,有机会能和侯爷多学学是雪川荣幸。”
“谈不上学不学的,你有兴趣我就跟你讲讲。”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尤其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卖弄,张昱来了精神。
张昱顿了顿,斟酌了下措辞才道:“元安商会已经卖皂四年多了,这四年里,所有的制皂工序已经接近完美,人工成本,运输成本,材料成本已经被我压制到最低。正德商会做出来的皂基础成本只会比我高,不会比我低。这也就代表他如果跟我卖同样的价格,利润只会比我更低。他们的皂一出来要想卖的过我,就只能被迫和我打价格战。这样他的定价就会更低,利润空间只能更小。”
【第18章 被迫表白】
乔雪川若有所思,虽然张昱说的词他有些不懂,但是大概意思还是能猜到的:“侯爷是说靠压低价格打赢正德商会?”
张昱摆了摆手道:“不,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现在也不是打价格战的时候。”
“那侯爷的意思是?”
张昱笑弯了眼:“我不降价,但是我可以抬高正德商会的成本啊。”
乔雪川思索一瞬:“侯爷是说......提高的制皂所用原料的价格?”
张昱歪过头赞赏的看了乔雪川一眼,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儿,一点就透。
“没错,根据功效不同,每种皂方里都有几味对应的药材,我放出话去大肆收购,物以稀为贵,药商会涨价的。到时,正德商会赚的钱就更少了,为了保证利润,他们只能加大投入,大量生产,老老实实的去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乔雪川有些疑惑:“可那样,侯爷的成本不也会增高吗?而且正德商会薄利多销,对侯爷的影响更大吧。”
张昱笑呵呵的:“没事,我有新方子的,改良版的方子用的是其他几味药,老方子药材涨价对我来说无所谓的。至于影响,短期内肯定是有,但是做生意不用纠结眼前一时得失,要看长远。”
张昱甩了甩手中的马鞭,笑呵呵的继续说道:“有句话叫,投入越大,风险就越大。等新皂一出来,我跟他们打打价格战,拦一拦他们的销路。那时他们的作坊已经趋于完善,材料也购置齐整,要是销量一下降了,资金短期回不来,积压的库存,人工各项花费,就看正德那个小商会扛不扛得住了。”
一说到做生意,张昱显得整个人都神采飞扬,一双桃花眼灵润生动了起来,仿佛在说这世间最有趣之事。
张昱是真的喜欢做生意,并且很享受那种由金钱编织的网去人海里捞钱的感受,在捞的时候要是有人跟他抢,他反而会很开心,捞的也会更起劲,商场之中几乎承载了张昱全部的胜负欲和成就感,他要让其他人看看,我张昱就是比你们会捞!
乔雪川这次听懂了,看张昱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认真说了句:“雪川受教了。”
这句受教了出自乔雪川的真心,乔雪川虽看不上张昱风流市侩的浪荡模样,却也不得不承认,张昱在经商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是个人才。
张昱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谈不上什么受教~诶~乔雪川,我可把我的商业机密都告诉你了,你得替我保密啊~”
似是习惯了张昱嘴里不断冒出的新词,乔雪川猜到了商业机密的意思,淡笑着点了点头道:“承蒙侯爷信任,雪川定守口如瓶。”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就到了乔雪川家,张昱把乔雪川送进门后,才哼着调子打道回府。
张昱心情不错,尤其是一想到小冰川如今看他的眼神已经由客气变为欣赏,内心就忍不住雀跃。
常笙紧张的左看右看,忽而凑过来对张昱低声说了句:“侯爷,哼哼就行了,可不敢唱出来啊!谁知道周围有没有御史!”
好心情戛然而止,张昱眼睛一瞪:“滚蛋!”
抽死这个闹心玩意得了!
常笙不敢顶嘴,猛干了两大口刚买的大肉包子。
“别吃了,把这匹白马给乔雪川送去,就说,谢谢他今天教我骑马了,让他务必收下!”
“侯爷刚才怎么不送?”
“哪那么多废话啊你,赶紧去!”
“哦。”常笙三口两口把肉包子吃完,把白马牵在马车后头,又调头回了乔家。
张昱长叹了口气,就算他解释了,常笙这二傻子也不一定能懂,什么叫暗示,什么叫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