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1 / 1)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张昱放弃了折腾,只留了府医给张伯做止痛的安宁治疗,希望张伯最后的时光痛苦少点。

张昱哪里也不去了,整日在悠然山庄待着,以身体不适为由谢绝了所有访客。

深夜,悠然居没有燃灯,孤独的小别墅没入一片黑暗。

张昱深陷在沙发之中喝着闷酒,忽的大门被打开,灌入一股冷风。

萧延宸拿出火引点燃了门口一个烛台,旋即举着烛台走进屋中,微弱的烛光照映出沙发上颓废的人。

张昱皱着眉顺着光线传来的位置看了一眼,发现是萧延宸,嘀咕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第 126章 京城风云】

张昱抬手揉了揉眉心,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发生什么了?”萧延宸难得语气轻柔。

“张伯要死了。”张昱声音凉凉的,带着一丝无力感:“他是那买不到的百分之五。”

萧延宸脑子里浮现一张总是带着笑的和蔼面孔,瞬间理解了张昱的心情。

“之前不是说找到合适药方了吗?”

“这小老头怕我伤心,联合大夫哄我的。”张昱搓了搓脸,不愿说这事,给萧延宸面前的酒盏倒满了酒,道:“坐下,陪我喝点。”

萧延宸听话的坐下了,但他没坐到张昱对面,而是坐到张昱的身边,将人揽进了怀里抱着。

这天晚上,张昱喝多了,醉着跟萧延宸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过去的事。

他说,张伯是他来到这世上以后第一个对他好的人。

他刚过来的时候脾气很差,总是发火,砸东西。张伯每次都笑着跟在他后面给他收拾。

这小老头是有点小聪明的,每次他收拾张昱砸过的东西时,都边收拾边念叨这东西什么来历,价值多少钱。

那时候家里穷,张昱一听自己这么败家,渐渐的也就忍着不砸了,后来他出去经商见过的世面多了,才知道这老头大多都是骗他的。

张伯的小聪明不止于此,以前郭氏因为断袖这事责骂他的时候,骂的太难听,张伯看不下去,居然跳出来同身为主子的郭氏吵架。吵完张伯又怕郭氏这个主子找他麻烦,便连夜去祠堂里哭太爷,弄得旁人都以为是郭氏欺负老仆,为了名声,郭氏想发落他也没法子。

提起这些,张昱满是醉意的脸上才带了些笑容。

张昱醉醺醺的,转头又对萧延宸说:“其实我娘也对我挺好。府里跟我一辈的孩子都是岁字辈,但我叫张昱。知道为什么吗?”

萧延宸摇头。

张昱叹了口气道:“听张伯说,以前我傻的时候,我那爹不给起名也不让我入族谱,我娘当时同我那破爹大吵一架,然后自己给我起的名。我娘是个很疼孩子的人......”

“侯府落魄的时候,她把嫁妆都卖了补贴我做生意,冬天的时候她还会亲手给我做冬衣,只是后来我公开断袖,多多少少牵连了张岁安她们的名声,所以她才总骂我,挑我的刺儿。”

“她迂腐的很,但她也不容易,所以平常我都让着她,我不跟老娘们一般见识。”张昱一脸不屑。

可说着说着,张昱的神色又落寞起来,给自己灌下最后一口酒后,张昱失神道:“萧延宸,这个世上对我好的人不多,现在又要少一个了。”

张昱的语气充满自责和愧疚:“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没有人的安神酒能让人睡八个时辰,那里头加了大量安眠的药物。我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才会睡那么久。”

萧延宸心疼的吻了吻张昱的额角,轻声安抚:“张昱,这不怪你。”

说着说着,张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萧延宸起身,从一堆酒瓶之中将张昱从沙发中抱了出来,抬脚去了楼上卧室。

这天晚上,萧延宸没走,陪在张昱身边睡了一整夜。

萧延宸早起穿衣服的时候,张昱似是有所感应,从熟睡中醒了过来。

“你要走了?”

“嗯。今日有接风宴,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过几天我忙完再来见你。”说着,萧延宸系好了腰带,俯身在张昱的眼角落下一吻。

张昱斜了他一眼,脑袋又钻进被子。

萧延宸走后没多久,五皇子凯旋归来的消息就传遍了京都。

与此同时,萧延宸与高太尉的矛盾也搬到了明面上。

接风宴上,高太尉要求萧延宸放了被扣押已久的高示。

萧延宸拒不放人,理由是高示勾结刺客,而且与太子身亡有关,需要配合查案。

高太尉怒喝萧延宸污蔑,可萧延宸却掌握了高示给马匹下药的人证物证。有医官证明,从高示那搜出的药确实会导致马匹发狂失控,力竭而死。

高太尉自然是不肯承认,萧延宸也不管他承认与否,反正就是扣着人不放。

两派在朝堂之上针锋相对,眼见就要打起来。

高太尉和萧延宸都是手握重兵的人,两边要是真起了冲突,不是小事。

为了天下太平,无法,百官只得请还在病中的皇帝出来主持公道。

幸好,萧延宸安全回来后,皇帝的病好很多了。

他拖着病体来到朝堂,给萧延宸下了圣旨,命萧延宸将高示交给大理寺审问,并许诺会给萧延宸一个交代。

至此,萧延宸才放人。

大理寺主审此案的官员是高太尉的人,他们审了三天,找了数条证据来给高示脱罪,以此来证明高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