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家里忙,钱大哥就不打扰你和嫂子了”赵老大赶紧摆手,转身退离了门口“钱大哥,我走了,你们忙……”这边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人已经走远了。
“慢走”摇摇头钱虎关上门。
院子里那么多的稀奇草药本也只是客气。
……
翌日,一早魏氏就在灶房里忙活,钱虎带着家里人,包括俩小的在院子里练功。
钱袋袋钱满满年龄虽小,不看力道,练的也是有模有样,难为他们他们能坚持下来。
孩子都能这样,钱一钱二两个大男人又怎更不努力呢?
饭后,钱虎带着钱一准备出发了。
“她爹,草帽……”魏追了出来,手里拿这草帽子。
“瞧我这记性,谢谢媳妇”接过帽子钱虎乐开怀,这就是有媳妇的好。
只是在抬头看着空中的烈日,灼热感加剧时笑容顿了下,烈日……似乎又强烈了些。
村长家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就等他们的马车了,钱虎一到就赶紧装车,一行十几人的队伍出发了。
路上一切顺利,似乎是县衙专门打过招呼,知道是交税入城的人头全钱免了,即便这样大家面上也没见到多高兴,不仅他们,碰到同行一起交税的其他村人也是如此。
县衙门口石柳村不是第一来也不是最后来的,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在衙役指挥下他们加入排队的位列里。
石柳村前的队伍还是认识的……李家村。
两村田地挨着曾经因为抢水还大打出手过,都如此努力结果地里的产出依然是惨不忍睹,双方见了都忍不住的苦笑,表情都如丧考妣。
李家村的村长还专门到了队伍末和赵村长站在了一起。
本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李村长面上带着笑赵村长自然也笑脸相迎。
“咱们两个村为了一点水打的不可开交,结果到头来是为官家打的呀”李村长苦笑的直摇头。
赵村长拍了拍李村长无言以对,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扫了一眼还没有装满两辆车的队伍,李村长面上不知道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叹了句:“以后的日子……唉!选择交银子是对的。”
赵村长:“谁说不是呢,慢慢熬吧,说不定过几日天就下雨了呢。”
李村长皱起长满皱纹的脸“赵老头你说实话,这雨还有可能吗?”
一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赵村长,别看赵村长年纪比他小但脑子是十里八村公认的好使,天气越来越旱李村长这心就没放下过,见到赵村长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也不管抢水时两人是如何剑拔弩张,就想听听他的想法。
赵村长能说什么,抬头盯着红彤彤的日头,仅片刻就被刺的头晕目眩,“不管咋样趁如今还能打出水来,早做些准备吧。”
闻言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没了,李村长狠狠的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冲着赵村长点头:“抱歉还有谢谢”。
抢水都打成那样了还能对他说心里话,无论是抱歉还是谢谢他都是应该的,本来就驼的背脊回到李家村时就更驼了。
这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大家如常的排队,交税速度很快,毕竟每个队伍里的粮食真不多,称重记录自然也不慢。
师爷,户房胥吏和负责称重的小吏表情都挺凝重,尤其看到下个队伍里竟然连一升粮食都没有,脸整个都绿了。
知道今年年景不好,但收上来的全是银钱他们对上面也是不好交待的,看着老百姓瘦弱的身体,晒得通红脱皮的面孔又有些于心不忍,可……转头看向衙门大门,然后师爷脸色一变,小跑向大门。
“大人,您怎么出来了。”
县令大人抬抬手没有说话,冷肃着一张脸目光看着下方,当看到称好放置一旁的粮食面容更显严肃。
“大人,今年这年景,地里产出的粮食少的可怜,老百姓也实在不容易,您看这……”
师爷虽在府衙当差,但也是寻常百姓人家出来,对于底下人的苦还是很清楚也很能体会,就是他家地里收成也不及原来的四成,日子确实是难过。
余下的话被县令大人举起的打断,师爷心中一紧赶紧低头,不敢再多言,赶紧跟上县令大人的步伐。
??63.担忧
县令举步朝百姓中走去,他的突然出现也让呆愣中的百姓无措又震惊,一时竟忘了见礼叩拜。
还是衙役们的声音惊醒了大家慌乱中叩拜着,紧张的趴在地上。
“拜见大人。”
“起来,起来,不必如此,本官只是过来看看”县令目视着下方的百姓叹口气,眉头紧蹙。
“你们继续”又对着称重记录的小吏们道,但紧锁的眉头却一直没松懈。
“收了多少粮?”县令对向了正做记录的吏书。
吓的吏书赶紧站起来“回大人,收录了四个村,如今收税粮二十三石六升。”
与以往差的太多了,哪怕是收了不少银钱,吏书话回的仍是战战兢兢,唯恐县令大发怒,那他就是那个首当其冲。
唉!这日子什么都不好干。
只见县令点点头并没有他以为的发怒,吏书摸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赶紧坐回去接着记录。
哎妈呀,差点吓死他了!
县令的眉头都已经皱成了川字,但眼下的局确实难解。
连年大旱地里的庄稼即便是有收成也是少的可怜,据派出的人了解有的村甚至都没有收成,靠着野菜糊口。
农忙后他已经第一时间上书,可上面下达的消息依然是没有免除税收,好在又减缓了一成,可这些仍是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