苕月门弟子们观察一会儿,发现确实没什么杀气,也就放心地回去修炼。
谢琅勾住金原的肩膀,挽留道:“诶,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明天就要到万道仙府了,咱们来不来喝酒、行酒令?最后的胜者有奖品。”
苕月门弟子们对视一眼,行酒令?
门主在门内禁酒,他们确实很少玩儿行酒令。今夜,银河倒悬、星月皎洁。
谢琅拉着苕月门、黑刀门弟子一起喝酒、行酒令,金原差点把陆明的笔都输了出去,只有韩展言魏紫雪一直赢。
今夜,谢和璧被苏胭当绝世变态,追着漫山遍野打。
今夜,黑悬再次欣赏了一次苏胭和人“切磋”时的风姿,担心地指挥余下弟子赶紧把悬天给藏起来,千万藏在苏胭找不到的角落。
今夜,钟语溪想给被救治的伤者留下一个好印象,不眠不休地照顾他们,额间汗水涔涔。
在她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准备出去吹风时,被不知哪里来的刀剑气差点削断头发,心虚神乱地关门回去。
总之,今夜是个好天气。
……
云层彼端,苏胭同谢和璧真遇见一只空中大妖兽、食人鸹。
等击杀这只血红羽毛的食人鸹后,苏胭周身已经没了半点灵力,她面色泛红、发丝微乱,躺在松软的青草地。魔刀放在她左手旁。
谢和璧同样躺在她右边一米处,看着纯净的天穹。
苏胭勾勾手指,气喘吁吁努力去够魔刀:“变……”
“姑娘,下次再打吧,这次都没力气了。”谢和璧声音清寒,此时带着些怡然自得,低而微带旖旎。
苏胭的确没力气,况且,她看了眼天空的飞舟,离他们还有很远一段距离。
今夜吐纳灵气有些多,快到极限,现在她的确疲乏,苏胭慢慢等着恢复体力。
倦意袭来,为了保持清醒,苏胭把冰凉的魔刀放在自己额头上,也抵不过那一丝丝困意。
谢和璧忽而道:“苏姑娘今日太累,可以在此稍作休息。”他半撑起身子,手臂支在草地上,雪衣铺洒开,在夜风中迷晃人眼,正好挡住风口。
苏胭撑着眼皮:“我不。”
她一脸死活不睡的倔强,三无脸般看向倾向她的谢和璧,警惕问:“你想对我做什么?”
谢和璧默然凝视她,思考如何开口,才不至于再次令她害怕。
第22章
◎不是真相的真相◎
绿草如茵, 天际星波荡漾,银画一样的天河静静流淌在天上。
几只绿莹莹的萤火虫在草地上漂浮,闪动着灵动的光。几只绕着苏胭飞舞, 几只停栖在谢和璧身边。
他二人身上都有精纯的修为,自然而然吸引这些山野精灵。
谢和璧缄默半瞬, 凝注苏胭:“苏姑娘觉得我想做什么?”
他眼中的幽暗藏在蔚然如空的眼底, 纵然此时苏胭就躺在他身侧,已把他视作狂徒,谢和璧也没彻底显露痴迷之态,只是一瞬不瞬盯着苏胭。
奈何苏胭不看脸,更不会被气质迷惑, 她把魔刀贴在额上, 拉开同谢和璧的距离。
她当然觉得谢和璧是想耍流氓。
苏胭冷冷道:“我觉得你是想找揍。”
“注意眼神, 和你靠过来的尺度。”苏胭侧脸看向他, “你再这样看着我?你看别人时, 可不是这个目光。”
谢和璧看别人的目光并不能说冷寒,除开对敌。但是宛如高不可攀的银河寒水, 公事公办、从不热络
谢和璧从善如流收回目光, 丝毫不唐突:“也许,苏姑娘知晓,人总有喜好偏向, 对待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方式。”
“什么方式?”
谢和璧组织措辞,话锋只露一半:“我承认,对于姑娘你, 我有些超出常理的喜好。”
苏胭:???
他、居、然、直、接、承、认、了!
苏胭简直气乐了, 唰地坐起身来, 魔刀从额上滑至掌心:“我该说你是艺高人胆大, 还是你真觉得我不能对一名金丹剑主做些什么?”
魔刀在她手中一转,上面的魔煞之气如同要冲破云霄。
这是万魔渊中最邪异的一柄刀,万魔渊由历任苕月门门主镇压。
越往后来,落魄的苕月门渐渐镇压不住万魔渊。这柄刀最先冲破封印,由苏胭直接成为它的主人。苏胭是魔刀之主,也是唯一能制止魔刀不大开杀戒的人。
谢和璧的太上玄微剑受魔刀挑衅,如龙吟长鸣。
谢和璧制住太上玄微剑,剑身震荡,他理解苏胭的反应。
但事已至此,他若再不透露一点,只会任苏胭心中怀疑、揣测的野草疯长。此时,算是谢和璧初露野望,既是让苏胭心下稍定,也是为他更好掩藏冰山之下的东西。
可惜他无法直言,会被果断拒绝,谢和璧微觉遗憾,却并不退缩。
他按住苏胭的魔刀,雪袖和漆黑魔刀缠在一块儿:“苏姑娘稍待。苏姑娘现在对我有种种怀疑,理所应当。”
苏胭不置可否,换任何人来,看见谢和璧的所作所为,都会得出同样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