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喜欢人间的土壤。
她同谢和璧不谋而合,因此铸造了这个界,请君入瓮。
苏胭的道种是破局的关键,所以她一定要“死”
灵界。妖娆美丽的王坐在光华璀璨的宝座上,微笑看向谢和璧:“你替我延续我的道,条件就是让我救这位姑娘?”
她轻轻一笑:“其实我不太想救。她是苏景云的后代,苏景云那个蠢货,他防了一切,杀了我,却独独没有防万道府尊,这就是男人。男人总以为自己的兄弟和自己有共同的理想,苏景云……哼,万道府尊为了力量,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当初万道府尊一副对我情深义重的模样,他真以为自己能骗得了我?”
“如果真是情深义重,他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镇压在万道仙府这么多年,还在那里装深情,我真是要笑死了。”
谢和璧没什么心情听她说这些旧日往事,把苏胭放下:“救人。”
“我相信,你被关了多年,现在会有正确的选择。”谢和璧道,“请。”
王便不说话了,冷下脸来将苏胭带进去。
苏胭的身体很抗造,毕竟她摸了自己半天给自己造的新身体,每一块都那么完美。
王一边给苏胭修复身体,一边看着用花丛隔开的谢和璧,谢和璧到这里来是为了监督她。
她笑了笑:“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我可以帮你改改她的……”
谢和璧倏然睁眼,眼中冰凌一闪而过:“慎言。”
“我不需要,你现在只需要为她好。”他道。
要是苕月门的人在这里,知道狐鬼王这么不尊重苏胭,一定又要爆发一场大战。这位灵族的王偏偏要在这种地方恶心人。
等她用长春道治好苏胭,谢和璧便抱着苏胭离开了。
从灵界到乘风谷,其实不需要太长的时间,虚空兽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谢和璧。它觉得谢和璧的精神状态不够好,像是一张绷紧的弓,随时都会断掉。
虚空兽实在没忍住:“你现在在怕什么?”
仙王也死了,诛杀仙王的荣誉和一些法宝归了谢家和苕月门,谢和璧借助谢家圣地出生,现在也还了谢家的因果。
他现在是自由人,可以不用管谢家和苕月门的恩怨。照理,他该更开怀才是。
谢和璧抱着苏胭,他特意飞得很慢:“你觉得我自由了,对吗,殊?”
“嗯。”
“自由,也意味着毫无羁绊。我说的不是和谢家的羁绊,谢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我无意将生命燃烧进它的宏伟大业,我只是在想,她之前防着我是谢家人,后来又因为我是谢家人,而同我虚与委蛇,如今没了这层身份。”谢和璧,应该说守护者笑了笑。
笑意苦涩清雅。
虚空兽觉得自己不太懂:“你是被打击过头了?”
他不会觉得自己没了谢家这层垃圾身份,就不能和苏胭一块儿玩儿了吧。
虚空兽严肃地说:“我觉得你想的不对,从你们一路走来至今,她起初因你的孟浪而防备你,后面因你的游说智慧和力量同你并肩作战,你们共同诛杀过苏一诺,共同狩猎过仙王,在生死边缘游走,这些种种,她看重的都不是你的身份。”
“而且……那几天你们不是挺腻歪的吗?”
每天就在一块儿看星星看月亮,对着月亮说如何搞死仙王。
这些,谢和璧不是不知晓,但他心里就是慌,虚空兽道:“我看你现在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你也别抱着她了,一会儿你手上都出汗给人染一身汗味。”
谢和璧轻叹一声,换了只手。
虚空兽:……
你在搞行为艺术吗?
它忍了忍:“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去乘风谷,如你若说,我和她当初的确已经要更进一步,只是情感一事,变幻莫测,我才心中生疑。”谢和璧加速飞行,“无事,去乘风谷。”
乘风谷是医修圣地。
乘风谷外常年有求药的修士,这里就连观赏用的仙花都可入药,没有一株草、一朵花是浪费的。
杜若,就是万道仙府下的那名医女,原本是乘风谷医尊最喜爱的小徒弟。
如今杜若克服了不能见血、下手太软的毛病,已经能独挡一面,连苏胭的身体都是她缝起来的。
这一日,杜若在为一名掌门医治时,外面进来一名黑衣女修,生得容貌迤逦,顾盼生辉,一进来便显得室内都亮堂几分。
苏胭采了许多草药回来,撑在桌子上问杜若:“他人呢?”
杜若一边看病,一边慢悠悠道:“你运气好,他现在不在,不然看见你刚好的手臂又去采药,又要念叨了。”杜若都快被念烦了。
真是烦。
现在杜若已经自动免疫仙气飘飘的贵公子类型了,要是个个都这么能念叨,杜若就一刀插死自己,也好过听谢和璧念叨。
苏胭说:“幸好,捡回一条命。”
“不太幸,我听到了。”谢和璧从里间出来,瞟了苏胭的手臂一眼,把药全部接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苏胭的手臂。苏胭被仙王杀的时候,看起来还有个人形,实际里面全碎了。
那些手臂都是谢和璧、杜若两个人给缝起来的,用了好大功夫,才不影响修炼。
谢和璧的手在苏胭手臂上捏来捏去,苏胭也不害臊,还有哪里是谢和璧没看过的?她的手都是他缝起来的。
谢和璧捏了两下,发现确实没有异样后,收回手,耳廓有些泛红。
杜若目不斜视,觉得这是修真世家子弟的惯常作风,只有苏胭有些惊讶,哇,当初谢和璧这么浪,没想到他这么纯?她以为谢和璧是干柴烈火类型,没想到是纯情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