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从我那?套公寓里搬出来,还不接我的电话。”趁着?楚亭山给自?己消毒的功夫,男人委屈巴巴的问出了这个问句,“是不是因为你以为我介意你现在是在关星河的身体里。”
“你不就?是介意嘛?要?不然?你失联什么。”楚亭山将创口贴贴在他的手肘上,开始收拾起药箱,好似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男人忽而?伸手在口袋里胡乱的摸着?,不知道在掏什么。
只?见他从裤带里掏出一个小锦盒,咬着?唇递给楚亭山,“生日礼物。”
“什么啊?”他接过,缓缓打开盒子。
只?见墨色锦盒中一块用和田白玉雕成的小恐龙安静的躺在里头。
恐龙的尾巴,身体,都和他小时候送给傅秉明的那?只?一模一样。
细节上甚至更加的精细,那?双眼睛,也更加的传神。
他看?的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这是你做的?”
“嗯......这个月,我去了漫河,在那?学?着?做的,没有和你联系,是我也想好好想,认真的想,你问我的那?个问题。”
“那?你现在......想清楚了?”他将通透温润的玉握在手心。
“是,我想的很明白。”傅秉明望向他的那?双桃花眼,神色真挚而?坚定,“楚亭山,我想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的灵魂,至于你在谁的身体里,真的没太大的关系,其实你能?回来,对于我来说,就?像在做梦。”
有时候,他甚至都不敢睡觉,生怕自?己一觉醒来,楚亭山就?不见了。
对于他而?言,重生的楚亭山,是上天给予他的,莫大的恩赐。
他说着?说着?,眼泪又开了闸,不停从眼角滚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能?还有点讨厌我,所?以......你不用为难,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他并敢不奢求楚亭山也喜欢自?己,只?要?楚亭山活着?,怎么样都可以。
男人的话语真诚如孩童,一句一句都落于楚亭山内心最柔软处,在他的心中翻涌起层层海浪。
傅秉明说,喜欢的是他的灵魂。
不忍再?看?这家伙掉眼泪,楚亭山急忙开口:“讨厌你,那?是以前。”
男人有些木讷,许久才反应过来,吸着?鼻涕,“以前...那?现在......”
楚亭山偏过脸来望着?他那?双满是疑惑的眼,比起让他说出喜欢两个字,他似乎更乐意用行?动来证明。
蓦地,他倾过脖子,吻上了男人的唇。
这是他们第三次接吻。
却是第一次,带着?爱意的亲吻。
他并不敢在男人的唇上多停留,怕自?己会着?迷。所?以只?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在男人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而?后迅疾的撤离。
这下,傅秉明看?着?更呆了。
像个木头似的,杵在座位上,喉结上下滚动,脸颊即刻浮出两朵红晕:“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笨蛋!”楚亭山被这呆子气得不轻,脸蛋也刷的一下变红,不知道是急红的,还是羞红的。
傅秉明这个人,在做生意上脑袋有多灵光,谈恋爱上就?有多让人捉急。
尤其是对着?楚亭山。
脑袋像是完全没开发过一样。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傅秉明的大脑过载很久,终于消化完他这个举动,然?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楚亭山胡乱胡乱转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继而?故意扯开话题,“你这个小恐龙雕的还挺......挺传神。”
猛地,他便被男人重新环住了脖子。
那?股熟悉的木质香再?度侵袭他的领域。
傅秉明将他搂得很紧,生怕他会消失一般,男人在他的颈间轻嗅,此刻,他那?颗飘荡已久的心,似乎在这一刻,彻底的,抵达了彼岸。
“你...你再?抱紧点,我今天生日得变祭日......”楚亭山拍着?他的手臂,脖子被环的说话都有点费力。
男人闻声,松开了一点手中的力道,但依旧不肯彻底的松开,无声的落下眼泪来。
一滴滚烫的泪,滑落在楚亭山的脖颈间。
“你是不是又哭了?”他轻蹙起眉,问。
男人只?摇摇头,并不出声,毕竟一出声,自?己就?露馅了。
但楚亭山一下就?猜到这家伙就?是又哭了,伸手环住男人的腰,默默安慰着?。
得到回应的傅秉明,一下就?止住了眼泪,忍不住偏过脸蛋,吻了吻他光洁的脖颈。
楚亭山只?觉颈间被软绵绵的东西覆盖住,他的脖子敏感,下意识的觉得痒,痒到了心间。
于是忍不住往外躲开:“你怎么还亲我脖子。”
“你刚才还亲我嘴呢。”傅秉明的胳膊依旧架在他的肩上,直起脖颈,那?张周正?的脸近距离贴着?他的脸。
“干嘛,不给亲啊。”楚亭山脸上好不容易才褪下的红晕,猛地又涨了起来。
“那?你干嘛,也不给亲啊。”傅秉明的脸蛋倒是一如既往的红扑扑。
男人的那?张周正?的脸上,白皙的脸颊处浮着?两朵殷红,刚刚掉过眼泪,鼻尖和眼尾也都还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