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舌根发苦,从前,她不小心被虫子咬伤,他都紧张的抱她去医院,生怕她留疤伤心。

现在她腿上还在渗血,沈顾北竟然没有反应。

“小姐,我扶您。”管家额头也刮伤了,搀扶着周晚藜坐回轮椅,心疼不已,“小姐,您真的不考虑离婚吗?”

“王叔,我想爷爷了。”周晚藜轻声道。

她擦擦眼角,继续开口,“带我去看看爷爷吧。”

每次她受了委屈都会跑到爷爷墓前哭诉,毕竟世界上疼爱她的人都走了,就连曾经爱她的沈顾北也变了,她还能跟谁说呢?

直到夜幕降临,露水打湿肩膀,周晚藜才回家。

她掏出钥匙开门,还没转动钥匙,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许清念满脸堆笑出现在门内,“晚藜姐,你终于回来了,我给你煲了排骨汤。”

视线越过她,厨房里穿着粉色围裙做饭的是沈顾北。

周晚藜盯着那个身影看了两分钟才收回目光,眨了眨酸涩眼睛,“你怎么在我家?”

“我没地方去,所以顾北哥就带我来这了,你......不会介意吧?”许清念眼里的挑衅和炫耀一闪而过,那是胜利者的得意。

“他不是给你买了套房子吗?”

许清念双手合十,十分委屈,“是前夫总来闹事,顾北哥怕我危险,晚藜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这就走。”

说着,便垂头丧气收拾起行李。

厨房里的沈顾北听到动静,举着锅铲跑出来,“念念,你干什么?”

“是我突然出现打扰到你们了,晚藜姐会不高兴的。”

“你赶念念走?”沈顾北目光落在周晚藜身上,眼神微凝,“念念不过是借住几天,你何必为难她?”

周晚藜万万没想到,她什么话都没说就被指责到这个份上。

想起刚才许清念的表情语气,她自嘲一笑,“要住就住吧,只是不要进我房间就好。”

她没心思再看沈顾北哄人的戏码,坐着电梯上楼。

卧室里很多珍贵的珠宝和礼服都是沈顾北千挑万选,双手捧着送到她面前来讨她欢心的,为了珍视他的真心,周晚藜找人定做了玻璃柜将东西都保存好。

如今看着整面墙的珠宝,她只是叹口气,默默将东西都拿出来扔进盒子里面。

沈顾北来房间喊她吃饭时,只看到满地狼藉。

“你又在闹什么?”他蹙眉,语气里都是质问和不耐烦,完全看不出刚才闻声哄着许清念的人是他。

周晚藜心仿佛被人捏着狠狠把玩,痛的几乎开不了口,“收拾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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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事务繁忙,加上要准备爷爷遗产重新划分的证明,周晚藜几乎连续几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处理事情。

沈顾北推门进来时,她正在看姜律师拟好的合同出神,完美没注意到身后站着的人。

“遗产清算?”

冷不丁的声音让周晚藜受到惊吓,连忙盖住那份合同。

她抬头看向沈顾北疑惑的脸,就知道他没往爷爷遗产那方面想,毕竟爷爷的遗言只有她自己和姜律师两个人知道。

周晚藜松了口气,假装无事发生,“爷爷遗产还有部分没清算完,我正在重新比对。”

听她这么说,沈顾北也没多在意,说出他来的目的,“顾家今天有晚宴,邀请名单上有我们,你跟我去吗?”

以前,周晚藜觉得自己双腿残疾不愿意在公共场合露面,是沈顾北反复强调她这样也很美,给她莫大的自信,才逐渐接受聚会邀请。

现在她想也没想便点头同意,“好啊。”

“念念也想去。”沈顾北说出真实目的,“她没有男伴,所以我想你腿不方便,是不是就在家休息?”

巨大的“笑话”两个字仿佛从天而降,压的周晚藜直不起腰。

她艰难地喘息了两口,强迫自己努力保持微笑,“好啊。”

没想到周晚藜答应的这么痛快,原本准备了许多说辞的沈顾北都愣住了,他看着面色淡然的人,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就好像童年时期,最爱吃的冰激凌因为贪玩而悄悄融化了。

他蠕动嘴唇,伸手想要抱她,“晚藜。”

“顾北哥!我流血了!”许清念哭喊着敲响书房门,将沈顾北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他看了眼还在处理事务的周晚藜,有些为难,“我先过去看看,等我回来帮你一起处理。”

“去吧。”周晚藜乖巧点头,掩饰住悲伤沉浸在工作中。

许清念觉着不断渗血的手指,眼泪挂在下巴上,楚楚可怜,“我想给晚藜姐熬海鲜粥,不小心切到手指了,有没有创可贴?”

她可怜巴巴的模样让沈顾北瞬间保护欲上头,他皱眉道:“这么深的伤口,要去医院处理,我送你。”

“可你不是要帮晚藜姐吗?我自己去就行了。”

“她工作能力强,不用我帮也行。”沈顾北轻飘飘解释,抓过外套将许清念整个人包裹住拉着她往车库走去。

透过窗户,周晚藜看着许清念故意往沈顾北身边歪,后者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周晚藜看到许清念亲了沈顾北,而他也没有拒绝,两个人似乎羞涩的笑声顺着风声传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