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秘密的。”

“不能告诉我?”杨景眼波流转,含情脉脉。

她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桌面,随着声音的传来,吴冕视线渐渐有些模糊,只看着她嘴唇张张合合。

“和我说说,你们的秘密是什么?阮东阳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他找到他的家人了。”

杨景声音轻柔,张开嘴说话的嘴角带着一丝莫测的浅笑,像蛊惑人心的海妖,说话间手指敲动酒杯,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原本这样的催眠,不是在被催眠者极度配合的情况下是行不通的,可吴冕刚被她灌了几杯酒,神智自然有所恍惚,防备力自然不强。

吴冕头昏昏沉沉,眼神完全没有焦点,仿佛被人控制了心智。

“嗯嗯,他找到了。”

杨景身体向后靠,不敢相信。

阮东阳找家人多年,一直一无所获,就在不久前才有点眉目,这才使了些手段回国来到平市调查,居然找到了?

“是谁?”

吴冕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他也是半个中国人,祖国还不是处处是家人。”

杨景皱眉,吴冕仿佛故意在逗她,可看向他,确实双目无神,脸上尽是傻笑,杯中的红酒也被他一饮而尽,喝酒如饮牛。

吴冕拉着她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

“阮东阳就是在国外时间太长了,那国外面包、香肠有什么好吃,怎么能让人快乐,国内美食应有尽有,人民群众热情好客的,他肯定是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啊。”

说话间,又拉着杨景要喝酒。

杨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只安静地倾听,话说的越多,信息越多,漏洞越多,她也能从蛛丝马迹中探查到什么。

“就阮东阳那个妹妹,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挺凶神恶煞,天天面对她,谁能开心地起来啊。”

……

吴冕絮絮叨叨没一句正经,杨景只能发问。

“我今天看到他去了人民东路的医院,他去医院找谁?我看他追上了一个小姑娘。”

吴冕仍是嘿嘿嘿笑,和傻子没两样,“还不是为了阮西的病,那林柯不是个好相处的,见死不救的。阮西第一天去就把人办公室给砸了,想要留着阮西的命,不得去讨好他,那姑娘肯定是林柯的妹妹,旁敲侧击呗。”

是这样吗?

虽然心中有疑问,但也问不出什么,吴冕说得合情合理,在M国的时候,她就听说了此事,阮印还加派了人手。

在阮西手里的股份没有明朗以前,他们谁都不想让她死。

想想阮西也可怜,大家都不想让她死的原因是怕自己分不到她手里的股份,一旦股份有了明确的分割,只怕都盼着她早点去死。

阮东阳如此。

阮印也是!她的亲生父亲也盼着她死!

问不出什么,杨景打了个响指,吴冕应声倒在桌上,睡着了。等他醒来时,这段记忆应该非常模糊,只当自己喝多了断片。

杨景自行离开,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吴冕就抬起头来,眼睛黑白分明,哪里有一点酒醉或者被催眠的样子。

杨景太心急了些,一上来就灌他酒,而且故意卖弄风骚,一反她一直的冷傲态度,正因为她的反常,吴冕格外小心。

他酒量甚好,这点酒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杨景有古怪,他要告诉阮东阳。

阮东阳接到电话时,正在浴室里,接纳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很难,他的手指细细描绘自己的眉眼。

长什么样子有什么重要呢?

你就是你啊!

就像标本一样,外面的皮肉腐烂了,骨头还是骨头。

第60章 他肯定不行

在医院一住就是一个多星期,李丰来季家几回也没见到南夕,问李昂,他就只说没事。

为了避免李丰担心,引起在外父母的不安,南夕在季宇之的陪同下,回学校参加了期末考试,这样就能在学校门口短暂地见一下李丰和陈老师,时间短,没什么大动作。应该看不出什么。

南夕胸口好的差不多,只是有些疼,反而季宇之手心的疤迟迟没有长好,他正常工作也就罢了,照顾南夕都亲力亲为,难免牵扯伤口,不时还会渗出血来。

林梦已经放假了,死缠烂打非要跟来,拎着一个小医药箱屁颠屁颠上了车。

阮印回了国内以后,为了避免引起他的猜忌,阮东阳尽量与他们减少联络,除了夜里偶尔季宇之会和他见一面以外,其他人按部就班地生活,已经有几天没见了。

没想到,刚在学校门口和李丰告别完,就看见了他。

阮印走在前面,不可一世。阮东阳和杨景跟在阮印后面,他脸上戴着面具似地微笑,手里拎着公文包,明明是特意装得卑贱,身体却挺拔,整个人云淡风轻,贵不可言。

他转身不动声色地冲着两人点了点头,他竟然看到了他们,不得不说,阮东阳洞察力极强。

阮东阳视线移到后面笨拙从身上下来的身影,林梦个不高,却还坚决不踩踏板,从车上蹦下来。

她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南夕打量着阮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