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1)

一夜过去宁知非还是没有回来,阳燧卫尽了全力,再耽搁下去宁知非恐怕就要凶多吉少。

燕淮现在什么也不在乎,爵位、权力、官职,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不敢细想,只是心底生出绝望。

韦焱见燕淮情绪不对,于是看向顾信泞:“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来说说。”

顾信泞言语精炼,姚子倾则是个话痨,韦焱没兴趣听他车轱辘话乱转,直接指名了顾信泞。

于是顾信泞干巴巴地把宁知非失踪之事说了一遍。

“一个下人而已,也值得你把自己弄成这样?”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后,韦焱松了口气,拍了拍燕淮,“不是什么大事,我这边会让仪鸾司去找,你起来就是。”

“他不是下人。”燕淮没起身,虽然韦焱应下了,他却担心仪鸾司不把此事放在心上,草草敷衍,“知非他不是下人。”

韦焱见发小不对劲,也不打算在这种小事上跟他纠结:“好,是我说错了,那你说他是什么?”

“他是什么……”燕淮低着头,眼泪砸到地上,“我什么都没能给过他……”

在宛陵祖宅,燕淮逼着宁知非跟自己在祠堂拜了天地,许诺他日后待自己掌家,要明媒正娶,让宁知非做真正的侯爵夫人。

老侯爷回来,看到大着肚子的宁知非后,把燕淮拉进祠堂,打了二十板子,也没能让燕淮改口。

老侯爷倒是松了口,冷笑着说:“好,只要他愿意,我就不拦你。如果他不愿意,你也不能逼他。”

燕淮没想过宁知非当真会不愿意。

但他也确实没有逼过他。

早知道,就把他关进内宅,让他只做自己的夫人,永远不要出门,永远也不会受到伤害。

“不是吧,你玩真的啊?”韦焱见燕淮对着自己掉眼泪,这下彻底慌了。

长那么大,什么时候见过燕澈然哭过?

当年陆相打手板,打得那么疼,他都没哭!

韦焱没忍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啧,怪疼的,怎么这梦还挺真?

“他就是阿双的爹,阿双是他生的。”燕淮抖着嘴唇,说出了成安侯府里最大的秘密。

到了这种时候,他已经没办法去顾忌宁知非的意愿,他必须让韦焱知道,宁知非对他而言比什么都要重要。

不能把宁知非只当成自己的心腹对待。

“啊?”韦焱有个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但突然觉得很多事情合理了起来。

怪不得燕双长得跟宁知非有点像。

原来燕淮真没坑自己,这小子确实心里有人,放了几十年,守着个侍卫死活不愿意成亲。

两个人甚至暗胎珠结,生的孩子都马上能成家立业了。

自己冷漠无情眼看就要孤独终老的发小,背地里是个深藏不露的情种。

第38章

比自己跟某人那档子陈年旧事还离谱。

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那么真实了起来。

站在一侧的姚子倾瞪大了双眼,用了狠劲掐住自己,疼得差点跳起来,废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御前失仪。

倒是最后反应过来的顾信泞接受良好,开口道:“我就说少爷长得跟宁大人有点像……”

第22章 22落梅

韦成觉得自己应当,或许,肯定,是在做梦。

否则无法解释燕准为什么突然从冷心冷情变成了另外一个极端。

当年几个皇子私底下还说过,陛下做太子时身边三个伴读,瑞王家的堂弟滥情多情,一身风流债,早晚要惹出祸事。

早逝的永宁伯公子是个难得的实诚人,只是一身力气全投入了吃喝玩乐,对风月事半点不开窍。

唯独成安侯世子,表面装得没脾气,对谁都有三分笑,内里却什么都不在乎,吃喝玩乐、风流韵事,哪个也动不了他的心智。

这种人最可怕,也最可怜。

原来人家既不可怕也不可怜。只是演得太好,把哥几个全都耍了。

早该发现在上书房时燕澈然天天跟小侍卫眉来眼去的,每天都在谈情说爱,天底下没有比他更会享受的人。

“陛下,我为了陛下,怎么样都可以,但是知非……我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要,只要他好好的。”

看着燕淮这般低声下气的落魄模样,韦焱不忍心起来,伸手强行把人拽起来:“去,这就去,那谁……你现在叫什么来着?顾……算了记不住,下次名字别取那么拗口!小顾,你带人去找,务必今天把人找到。”

顾信泞解释这名字是正使跟副使猜拳翻《说文解字》乱凑出来的,所以怪怪的不好叫。

他接了旨,去仪鸾司领人。

韦焱瞅着燕淮脸上的泪痕,想给他擦又觉得不太合适,把手缩了回去,朝姚子倾说:“愣着干什么,跟陈公公出去弄点水,给你主子擦擦。”

于是姚子倾也领旨跑了出去。

殿里除了守在外头的御前侍卫,就剩韦焱跟燕淮两个。

“你留这儿吧,反正今日没朝会,我陪着你,省得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