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沉！”慕容月落指着顾星沉，脸颊涨红。
卧槽，这顾星沉真是他娘的不要脸，居然把床第之事摊开来说。
“顾郎君，请慎言。”周佑帝皱起眉头，负着双手，不恼怒也得恼怒。
不过，周佑帝是赞同顾星沉的说法，因为马皇后就是一条不会动的死鱼。若不是为了子嗣，周佑帝一点儿也不想进马皇后的寝殿。
果然，马皇后面对顾星沉，明明愤怒得捏紧拳头了，还是不敢说话。
周佑帝是失望，慕容月落是万分失望。
“幸好，顾某不必迎娶柔嘉帝姬。否则，睡了就要负责，顾某真是亏大了。”顾星沉假装叹气，慵懒一笑。
慕容月落听后，后槽牙磨了又磨，恨不得撕烂顾星沉的贱嘴。
“文信侯夫人，轮到你喊冤了。”顾星沉勾唇含笑，意味深长。
哦，慕容月落明白了，顾星沉这是抛砖引玉，给足了焦氏挑了慕容月落的刺的勇气。
第13章 冤枉
“陛下，臣妇好苦呀！”文信侯夫人焦氏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文信侯虽然是个不着调的，但是在吏部挂了闲职。而焦氏，因为之前天灾带头搭棚施粥有功，被赐封了正一品诰命夫人。
焦氏这句臣妇，合乎规矩。
“文信侯夫人，莫哭，有陛下做主呢。”马皇后居然亲自走过去，搀扶了焦氏，看得慕容月落一阵哭笑不得。
有时候，慕容月落都要怀疑，她这个女儿，是马皇后捡来的，才会当着她慕容月落的面，去安抚一个即将对她慕容月落不利的焦氏。
罢了，不想这么多，太添堵。
“陛下，臣妇听说，柔嘉帝姬，人美心善、乖巧柔顺、颇识大体，与显儿颇为般配，才斗胆腆着脸向您讨得赐婚。可惜，货不对板……”焦氏并不接受马皇后的好意，反而跪了下来，眼眶湿润。
“对呀，货不对板。”顾星沉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随口附和道。
“文信侯夫人，本宫才第一天认识您，都没有深入，就货不对板了。”慕容月落简直要被气笑了，还得保持温婉笑意。
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的武器。
“帝姬殿下，您有所不知，我家表姐，还真的不是第一天认识您。我家表姐，是一丁点也不想世显娶个祖宗回家，便假扮成捡破烂的老太婆，试探过您。结果，您完全不嫌弃，我家表姐的脏污，还挽着手，买了一碗热乎乎的萧家馄饨。”平津侯夫人潘氏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当然，若是这柔嘉帝姬，如马皇后一般，烂泥扶不上墙，潘氏是绝对不会帮腔的，省得被周佑帝认为是长舌妇。
“陛下，这就是臣妇想要表达的货不对板。臣妇原本是打算，自柔嘉帝姬嫁入文信侯府，可以跟着臣妇学习女红，包揽了世显的衣裳，也可以跟着世显学习养花，两人好歹都有共同话题，反正就是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一样不落。到时候，带出去，谁人不夸，世子夫人温柔娴雅。偏偏，柔嘉帝姬偷学了轻功，那叫一个威风，说不定早已将性子养得野，难以驯服。”焦氏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挑了眉头，摆明是嫌弃慕容月落。
“月落，你不是答应过母后，绝对不碰轻功了！”马皇后突拔高了嗓音，怒不可遏。
呵呵，焦氏就快将慕容月落按在地上欺负了，马皇后不帮忙出气就算了，反而指责她慕容月落不够听话。
慕容月落很不愿伤心，却还是得咬着唇瓣，默默落泪。
她不必喊出冤枉，只要周佑帝这个父皇认为她冤枉就足够了。
“皇后娘娘，您现在指责柔嘉帝姬，为时已晚了。”焦氏笑得阴阳怪气。
“所以，臣妇以为，柔嘉帝姬是气不过世显在大婚当晚做了糊涂事，便要拉了顾家主下水，其心可诛。况且，这要是搁在山野，柔嘉帝姬行为放浪，是要浸猪笼的。”焦氏继续道，越发觉得自己在理，神色都飞扬起来。
“哦，原来朕调教不好女儿。”周佑帝忽然站起身子，表情凝重，不怒自威。
“臣妇失言，臣妇惶恐。”焦氏急忙磕头，身子颤抖。
第14章 大度
“表姐，就算你想休掉帝姬殿下，也不能对帝姬殿下各种嫌弃呀。毕竟，帝姬殿下是大周王朝唯一的帝姬，这份无上尊荣，你我都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儿。”平津侯夫人潘氏真真是个妙人，不放过任何对文信侯夫人焦氏落井下石的机会。
果然，周佑帝顺着潘氏的话头，质问道：“焦氏，你想要休掉朕的女儿吗？”
周佑帝这话，语调平和，却暗藏玄机。
首先，焦氏是焦氏，与文信侯府隔离开来。也就是说，焦氏胆敢休掉柔嘉帝姬，那么，周佑帝就代替文信侯府，休掉焦氏。
其次，柔嘉帝姬是他的女儿，他必定维护到底。
“陛下，臣妇从未如此想过。”焦氏立即战战兢兢起来。
这文信侯府纵有千般万般不好，但是至少有东方世显这个乖儿子。
焦氏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了，离开了文信侯府，她什么也不是。
“甚好。”周佑帝低声道。
“文信侯夫人，你能这样顾全大局，本宫跟陛下一样，深感欣慰。”马皇后也是能够看懂一点眼色的，连忙出来帮腔。
可惜，这般讨好周佑帝的软话，慕容月落只能失望。
也许有一天，失望多了，就不会再失望了。
“柔嘉，你想和离吗？”周佑帝忽然转移话题，和蔼可亲地望着慕容月落。
若是当真这样和善，就会喊月落，而不是柔嘉了。
“阿耶，儿臣不想和离……”慕容月落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才说出这个答案，眼角轻轻滑落了泪滴，又轻轻抹去，犹如一轮被花树撕开的明月，透着无尽的凄美感。
“柔嘉帝姬，你可真能演戏呀。”顾星沉以内力传声，笑声带着三分顽劣意思。
“月落，东方世子在大婚之夜醉酒误事了。”周佑帝无奈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