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落并不介意,只是吃着吃着,会怀念起沈绿云的厨艺。
哎,还是绿云做的小菜可口。绿云,你在哪里,是不是经历过画屏类似的遭遇。那么,本宫就不知道,何时有这个能耐,替你荡平云梦泽了。
“殿下,有个纨绔子弟,取了匕首,自戳胸口,鲜血翻涌,脸色苍白,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丧命。”杜思南匆匆赶来,面色阴沉。
“倒是一个懂得投机取巧的,那就不救了,便宜了他。”慕容月落正在嚼着香卤牛肉,笑得风轻云淡。
其实,慕容月落早就将秋画屏那晚受辱的情形,打探得清清楚楚。
这个懂得投机取巧的,玩的花样最多,教秋画屏最痛苦。
可是,人家主动过来认罪,慕容月落就不能折磨他了。
所以,还是让他死了,省得慕容月落心烦。
慕容月落心烦起来,就想从他的家族入手。
谁的家族,没有脏的臭的东西呢。
又过了一会儿,杜思南来报,有个纨绔子弟,咬破手指,用鲜血写了认罪书。可惜,鲜血不够,便从刚才死掉的纨绔子弟身上划破一刀,蘸了鲜血继续写,洋洋洒洒三千字。
慕容月落仔细读了认罪书,很是满意。
这认罪书,将西海侯刘光的罪孽写得十分具体,包括每一句对秋画屏欺辱的话。
“好了,这个小伙子的罪,本宫不追究了,让他拖家带口,滚出长安即可。对了,子孙三代,都别回长安了,本宫见不得脏东西。”慕容月落收下了认罪书,淡淡一笑。
此话一出,慕容月落收到了很多认罪书,都是带血的,都是指控西海侯刘光的。
第410章 情刺
慕容月落收了认罪书,却不发出去。
她照常陪着秋画屏听戏,只要秋画屏尽兴。
一会儿是《汉宫秋》,悲欢离合。
他他他,伤心辞汉主;我我我,携手上河梁。他部从入穷荒,我銮舆返咸阳。返咸阳,过宫墙;过宫墙,绕回廊;绕回廊,近椒房;近椒房,月昏黄;月昏黄,夜生凉;夜生凉,泣寒螀;泣寒螀,绿纱窗;绿纱窗,不思量!
一会儿是《拜月亭》,还是悲欢离合。
分明是风雨催人辞故国,行一步一叹息。两行愁泪脸边垂;一点雨间一行恓惶泪,一阵风对一声长吁气。(做滑倒科)口应!百忙里一步一撒;嗨!索与他一步一提。这一对绣鞋儿分不得帮和底,稠紧紧粘软软带着淤泥。
“殿下,该做正事。”秋画屏弱弱地道。
这认罪书,不趁热打铁,就失去了最大效果。
“画屏,不急。其实,认罪书定不了西海侯多大的罪名,顶多吃几天牢饭。况且,有虢国夫人坐镇拾翠殿,这牢饭也是非常丰盛的。”慕容月落摇头失笑。
“殿下,真的吗?那怎么办?难道我遭受过的痛苦,都无关紧要吗?”秋画屏当真着急了,眼尾泛红。
“画屏,稍安勿躁。”慕容月落轻拍了秋画屏的肩膀。
然后,一连几天,都是听戏。
戏曲换了,茶水换了,糕点换了。
秋画屏的心情也换了,愈发坐立不安。
于是,夜深人静,慕容月落见到了顾星沉。
顾星沉坐在紫檀木透雕花凤穿牡丹纹三屏风式镜台前,把玩着一支镂空缠枝三凤石榴纹银花钗。这是他拜托妙华堂的大掌柜打造,算不得什么新鲜玩意儿,图个解闷。
“落落,你找我。”顾星沉顽劣一笑。
“本宫派了三个江湖武林高手护送画屏,画屏仍然被刘光那个畜生掳走了,便有一种可能性。画屏是自愿的,以为刘光最多欺辱她一天一夜。孰不知,刘光折磨人的手段,千奇百怪,多着呢。她很是后悔,却从未吐露出实情,是因为本宫按压了几次。”慕容月落接过这支镂空缠枝三凤石榴纹银花钗,随意别在发髻上。
她的首饰盒,多是花钗,并不会觉得,顾星沉手中这支,有多么珍贵。
“然后呢?”顾星沉收敛了笑意,低声问道。
“顾星沉,没有然后了。”慕容月落轻声道,怅然若失。
她回到床榻,窸窸窣窣地脱了衣裳,准备入睡。
事实上,秋画屏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搞定三位江湖武林高手,除非她求了顾星沉帮忙。这就是顾星沉今夜出现的原因,等着她慕容月落问责。
可惜,慕容月落只有失望。
然后,顾星沉也要上了床榻,将她挤在角落。
“落落,既然你原谅了我,我们就享受欢愉吧。”顾星沉伸出食指,细细摩挲了慕容月落的眉眼,桃花眼底一片春波荡漾。
然而,正当顾星沉要亲吻慕容月落的时候,慕容月落已经握着镂空缠枝三凤石榴纹银花钗,狠狠地扎入顾星沉的胸口。
一下不够,还有第二下,第三下。
第411章 底线
“落落,气消没?”顾星沉红着眼眶,嘴角含笑,脸色苍白如蜡。
他忍着胸口的鲜血喷涌而出的疼痛,强打起精神头,凝望着慕容月落。
打从他答应秋画屏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已经触碰了慕容月落的底线。
可是,慕容月落要弄死海西侯刘光,谈何容易。不是说搜罗了指控西海侯犯下累累罪行的人证物证就可以了,这只会招致周佑帝的怀疑,继而后患无穷。
因此,顾星沉做好了被慕容月落仇恨,甚至是报复的心理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