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帝姬，我自认问心无愧，你尽管找茬。难不成你还能够找出比残害十几条人命更加可怕的罪行。还有，别喊我祖母，我听着犯恶心。”老太君冷笑连连。

“好吧，老太君。”慕容月落揉了揉额角，似乎很是苦恼。

小花瞅了瞅，当即灵光乍现了。

从一开始，她就提出来了，老太君生活作风奢靡，必然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老太君，你还没解释，你是哪里来的银钱，收藏翡翠的。”小花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盯着老太君。

小花觉得，她起头了，柔嘉帝姬必定会找补的。

果然，杜思南趁机呈上一只黑漆嵌螺钿蝶恋花长方攒盒。

打开攒盒，里头摆放整齐了一沓契约。

杜思南随意抽出一张契约，一字一顿地读出来：“西域有碧罗小国，盛产翡翠，却不擅长开采，急需要十五位青年协助前往，工钱每半个月结算一次，一百两银子。”

西域的碧罗小国，确实盛产翡翠，可是近来风评极差。

小花顿时明白过来了，也读了一张契约：“西域有碧罗小国，盛产翡翠，却缺少品鉴翡翠质量的行家，急需要十五位翡翠商人协助前往，食宿补贴按照月份结算，一百两银子。”

“碧罗小国，藩王割据，局势混乱。他们为了抬高翡翠的价值，将翡翠浸润在人血当中，七七四十九天，品质再差的翡翠，也看起来十分通透。”慕容月落低声道。

语罢，众人议论纷纷，看向老太君的眼神，颇为质疑。

也就是说，碧罗小国，开出高价，买的是人命。

随后，慕容月落还读了一张契约，神色越发凝重。

西域有碧罗小国，盛产翡翠，景色独特。长信镖局，愿意为四十位求学女郎，保驾护航。

慕容月落可以推测得到，这四十位求学女郎，最终被卖到下贱地方，折磨致死。

“老太君，这里有四十张契约，共计一千三百条人命。”慕容月落寒了嗓音。

第361章 幸存

“柔嘉帝姬，我到底跟你结了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如此冤枉我。这些契约，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头契约。碧罗小国缺人，我帮忙找人，仅此而已。况且，我一个妇孺，如何提前得知，这碧罗小国做出的这般血腥勾当。我当真以为，这是合作共赢的好事。”老太君有些慌张了，低着脑袋，不敢直视任何人。

可惜，她说得有理有据。

“柔嘉帝姬，婆婆年事已高，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交给虞嬷嬷打理的。这些人头契约，想必也是虞嬷嬷的手笔。她沾染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也不在乎这一千三百条人命了。”焦氏补充道，一派义正严词的模样。

很好，什么罪过，都可以推到虞嬷嬷身上，来个死无对证。

不过，慕容月落向着大理寺卿王承安作揖，笑得意味深长：“王寺卿，虞嬷嬷死前，并未承认自个儿还有一沓契约。按照大周律例，虞嬷嬷是否还能够承担额外的罪名。”

“自然是不能的。”王承安冷声道。

“王寺卿，为什么不能？除非你拿得出来白纸黑字的律例。”老太君拔高嗓音，急切喊道。

慕容月落见状，笑意浅淡，眸光温和。

王承安此人，十岁便熟读了大周律例。

果然，王承安吩咐下属，搬出白纸黑字的律例，让老太君死心。

“老太君，还有没有嬷嬷，可以抵罪呢。”慕容月落打趣道。

话音刚落，一帮看客起哄，要求文信侯府的老太君不应该享受特权，杀人偿命。

慕容月落瞅了瞅画屏，画屏轻轻摇头，不是她画屏的想法。

画屏若是动手，那就不是杀人偿命的口号，而是废掉文信侯府。

“我都说了，我不知情！”老太君涨红了脸。

“不，你知情，有一些还是你精挑细选的。”慕容月落冷声道。

接着，慕容月落击掌三声，请来一位白发少女。

白发少女，轻轻抬头，满目悲伤，犹如被狂风暴雨摧残的天山雪莲。

“老太君，你没有想到，我还会活着吧。”白发少女幽幽地道，嗓音竟是仿佛来自十八层地狱般阴冷。

“你是谁，我不认得。”老太君别过老脸。

“老太君，别着急否认。三年前，我第一次拜见你，是在含晖院。你说，碧罗小国，有一块血沁翡翠，生长在千年灵芝旁边，可以医治不治之症。只是，心诚则灵，得我亲自去求取。我本来是不愿意的，奈何我的夫君，每况愈下，教我心疼。我思索了几日，答应下来，同你买了一趟镖，护我周全。然而，我抵达碧罗小国，见不到什么神奇的血沁翡翠，便被送上了一个藩王的床榻。那个藩王，贪恋大周娘子的美色，想要三个子嗣。他亲口说的，他承诺了文信侯府的老太君，三千两黄金。我抵死不从，被灌了迷药，七天七夜不得下床。最终，我怀上那个藩王的子嗣，看守才稍微松懈。然后，我想办法逃出碧罗小国，宁可吃下令我终生不得受孕的毒药。”白发少女从腰间取出一枚血沁翡翠玉佩，笑得有点瘆人。

这枚血沁翡翠玉佩，雕刻的是芙蓉花，正是老太君的心头好。

当年，老太君便是用这枚血沁翡翠玉佩，教白发少女放心的。

第362章 替罪

“我记起来，这位贱人，曾经肖想我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因此，她伪造了这枚血沁翡翠雕芙蓉花玉佩，冤枉我，也不出奇。”老太君恶狠狠地道。

“老太君，你儿子到底是什么货色，是个女人就要爱上。”小花忍不住怒道，尔后一阵咳嗽，竟是咳出血来。

慕容月落见状，唯恐小花是活不过老太君了，便拍了拍小花的肩膀，轻声道：“小花，不如你去睡一觉，本宫不会放过老太君的。”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老太君听后，很想跑到大明宫哭闹。陛下这是怎么了，塞了一个处处与文信侯府为敌的帝姬，还不如早些一头撞死，好教帝姬称心如意。

“殿下，我不能睡。”小花使劲摇头。

好吧，慕容月落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