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1 / 1)

她的心,却越来越愉快了。

她存了银钱,即便以后孤独终老,也有钱置办棺材。

当慕容月落将小花的故事讲给老太君听的时候,老太君眼前一亮。

文信侯府,正缺少这般顽强意志的娘子,比起文信侯夫人焦氏强上许多。

“柔嘉,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担心呀,小花多年无生养,怕是生不出孩子。我不希望文信侯府养着闲人。”老太君故意冷着脸,摆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祖母,您不介意女子抛头露面吧?”慕容月落摸了摸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一个妾室而已,代表不了文信侯府。”老太君立即眼睛晶亮。

“祖母,那本宫做主,给小花一个小铺面,继续卖菜籽油。那么,她嫁入侯府,就不会浪费侯府的粮食,可以自给自足。况且,只要公公开了荤,日后还有很多能够生养的美妇人等着他,不差小花一个。”慕容月落轻声细语,温柔婉约。

这也是慕容月落答应小花的要求。

小花觉得,嫁给谁不是嫁,妻子和妾室之分算个屁,关键还是银钱傍身最稳妥。

因此,当柔嘉帝姬开出了小花梦寐以求的条件,就算让小花嫁给快要死掉的老男人,小花也会立马嫁的。

第342章 月光

慕容月落给小花置办的店铺,还是小花年少时卖菜籽油的店铺。

那个店铺,当时是小花的父母长期租赁的。

后来,小花的父母病逝,小花的嫂嫂主张离开长安,回到老家做点小生意,便带走了哥哥,以致于小花长期孤苦无依。

对了,小花的嫂嫂,还卷走了小花留给父母的棺材钱。

小花的父母,是一张破席子裹起来下葬的。

小花见到这个店铺,想起来年少时候的点点滴滴,不禁热泪盈眶。

可是,她没有感伤多久,便麻利地开始干活。

然后,她的目标人物出现,远远地站着。

“公公,你莫怪本宫给了小花栖息之地。小花性子高洁,大概还是守着对你的念想,就算是去平康坊洗碗,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身子。因此,本宫怜惜她。”慕容月落推搡一把文信侯,然后转身离去。

她才不管,文信侯乍然见到小花,是干柴烈火,还是平静如水。

即便没有小花,慕容月落也有法子,让文信侯沉溺于美色之中。这美色,未必是指女人,男人也能够做得到。

长安城里,新鲜事不少,为了争夺一个小倌而头破血流的世家子弟,大把人在。

不过,第二天,慕容月落窝在紫台宫不出门,正在听戏的时候,文信侯找上门来。

问问问问花萼娇,怕怕怕怕不似楼东花更好,有有有有那梅枝儿曾占先春,又又又又何用绿杨牵绕,请请请请真心向故交,免免免免人怨为妾情薄,拜拜拜拜辞了往日君恩天样高,把把把把深情密意从头缴,省省省省可自睹旧物,泪为举抛。

慕容月落斜卧在紫檀木单翘头双龙戏珠穿云喷水透雕图美人榻上,打着一把粉色纱绣花蝶图面紫漆描金柄团扇,哈欠连连,听的是《长生殿》。

“柔嘉,谢谢你,帮我找到小花。”文信侯作揖道。

慕容月落听后,瞅了瞅文信侯,眼如明星,神采奕奕。

啧啧,这白月光的魅力无边呀。

“公公,能够帮助你,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一桩好事。”慕容月落不紧不慢地道,笑意逐渐温婉,神色变得清明。

“柔嘉,你知道么,我与小花,竟然因为一个误会,生生地错过了三十年光阴。她本来就觉得配不上我,听说我要议亲了,还是大家闺秀,便主动让步。结果,她都成亲了,我还单相思了几年。幸好,老天开眼,让我又遇上了这么一个坚强又阳光的小妇人。我决定,以后不修道炼丹了,陪着她一起卖菜籽油。”文信侯规划了一下未来的美好时光,握着拳头,跃跃欲试。

“公公,你可千万别这么做。你要是体恤花夫人,那就躲着帘子后面,一边修道炼丹,一边安静等待。本宫可是好不容易说服了祖母,接纳了花夫人。不过,您也别怪祖母,祖母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盼着你能够找到相互依靠的灵魂伴侣,才一时昏了头。”慕容月落摇头失笑。

“小花就是我的灵魂伴侣。”文信侯拍了拍胸脯,满脸洋溢着幸福味道。

于是,小花被文信侯纳进了门,唤作花夫人。

第343章 善妒

文信侯和花夫人成双入对,犹如神仙眷侣。

不必慕容月落吩咐,画屏便悄悄地寻了说书先生,给这对情人编排了,一段缠绵悱恻的故事。

说什么,一个完成了家族任务之后,为了对方,守身如玉多年,将自己伪装成废人;另一个则是与夫君讨价还价多年,终于等到被休弃那日。

说什么,一个被家里琐事缠身,不敢上前,唯恐耽误了对方的前程;另一个则是觉得自己残花败柳了,不再般配。

如此蹉跎岁月,教人唏嘘不已。

幸好,老天有眼,天若有情,两人终究走到一起,相拥亲吻。

“画屏,这故事还不够甜蜜。”慕容月落摸了摸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近来,她百无聊赖,不方便出面,又在听戏了。

只见她斜卧在紫檀木单翘头双龙戏珠穿云喷水透雕图美人榻上,打着一把粉色纱绣花蝶图面紫漆描金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桃花扇》,她听得马马虎虎。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牡丹亭》,她听得也不认真了。

“殿下,很快就有了。”画屏笑得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