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历经了大夏,轮到大周,宣和香就不受欢迎了,寻求起来很费功夫。
因此,画屏是故意碎碎念,这些合香的制作流程,好让众人明白,这位十房妾室是有多么地吃饱了饭没事干。
对了,还有翠云香,香雾若翠云,香气清爽如绿茶,适更适合夏季。当然,今年的暖冬,潮湿闷热,也可以使用翠云香。
翠云香,成分是沉香、茉莉、蜂蜜、龙涎香。首先,用海南熟沉香浸泡清水,执着银钩除去木质,剔除旧土,用纯净之香挫成粗粒。其次,取出色白质佳的龙涎香少许,加入适量蜂蜜,将沉香粗粒与形成的香膏相和成小块状。接着,取出茉莉鲜花碾压成香泥,将沉香、蜂蜜、龙涎香所合成的小块,被包裹入茉莉花香泥之中,压制成香饼,阴干之后烘干。
画屏提出翠云香,是因为近年来被炒出高价了,众人都听得懂。
“画屏娘子,亏你也是努力走出内宅的娘子,就不能发觉,我这十八房妾室,可以各显神通,不需要依靠江府讨生活。对了,我有一房妾室,擅长烹饪佛跳墙。糖心鲍鱼、凤梨海参、白鲨鱼唇、幼鹿蹄筋、车螯肉柱、金丝鱼翅、象牙蚌肉、蜘蛛鱼胶、鹌鹑蛋、火腿肉、猪排骨、净冬笋、杏鲍菇、菊花菇、野松茸、羊肚菌、雪竹荪、绍兴酒,十八食材,十八鲜美,掀开盖在坛口的荷叶的那一刻,那浓郁荤香,佛闻了也会跳墙。”江万年纯粹是因为无聊,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什么好在乎的,干脆说得尽兴。
可惜,江万年养尊处优多年,并不知道,一盅佛跳墙的价格。
“江府每年需要消耗十万盅佛跳墙,一盅佛跳墙是白银三百两。”画屏轻叹道。
不错,画屏就是要给江万年定下一个罪,叫作奢靡成风。既然是奢靡成风,钱财从何而来,必然是搜刮民脂民膏。
大周自周佑帝登基以来,并不太平,时常发生天灾人祸。
就连周佑帝都会时不时表态,要缩衣节食。
反观江万年,养得起十八房妾室,不必抛头露面,还奢靡成风,如何不教人多思多虑。
“江万年,我问过御史台,他们从未弹劾过你,因为你至少在表面上是没有做过雁过拔毛之事。我想了又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大梁每年打赏给你的银子。”画屏学了慕容月落十成的姿态,笑得意味深长。
“你血口喷人!”江万年愤怒不已,手铐、脚镣哐当作响。
然而,众人议论纷纷,半信半疑。
第204章 补刀
“本宫记得,大梁人偏爱翡翠,你家中似乎有不少翡翠物件。例如翡翠鹭鸶荷花帽顶、翡翠松鼠葡萄佩、翡翠错金镶宝石碗、翡翠灵芝式洗、翡翠衔谷穗鸭、翡翠双螭耳回纹杯、翡翠缠枝菊花纹环耳扁盖瓶、纯金吉庆有馀翡翠坠耳环、翡翠盖钮八出戟锦鸡纹蹄足铜炉、翡翠镂空蝙蝠佛手石榴纹耳挖簪等等,有一些还是本宫从未见过的。”慕容月落忍不住补刀了。
慕容月落是打算,不必绿云上场,绿云胆小。
因此,此时此刻不补刀,更等待什么时候。
呵呵,有什么翡翠物件,是她柔嘉帝姬慕容月落没有见过的。
慕容月落随口胡诌罢了。
“殿下,大梁人还偏爱珍珠。”画屏笑道。
啧啧,金嵌珍珠宝石桃蝠纹簪、金嵌珍珠宝石蜻蜓式簪、金嵌珍珠宝石松竹灵寿纹簪、九凤绕珠赤金缠丝珍珠钗、金银错红遍地杂花纹珍珠步摇、白金镶珍珠钻石戒指、银鎏金累丝嵌珍珠宝石指甲套、金镶珍珠宝石帽顶、东珠软镯、金镶珍珠别针等等,关于珍珠物件,慕容月落和画屏一唱一和,可以说上三天三夜呢,更何况是随口拈来。
“柔嘉帝姬,你怎么不说,大梁人偏爱琥珀、玛瑙、珊瑚呢。”江万年冷笑道。
“对了,殿下,别忘记点翠了。”画屏忽然笑得促狭。
好吧,拾翠殿那位虢国夫人,也是酷爱点翠的。
例如,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银鎏金掐丝点翠花卉香囊、银镀金点翠嵌珠翠竹蝴蝶耳挖簪、银镀金点翠珊瑚仙人乘凤耳挖簪、掐丝镶嵌珠宝点翠缠枝花玛瑙手镯、金累丝点翠嵌珠宝荷花钿花、金累丝点翠嵌东珠万寿火焰结、银镀金点翠嵌珠双龙纹长簪、点翠子孙万代纹头花、银镀金点翠穿珠流苏等等,慕容月落说起来,有些口干舌燥。
然后,被投喂温热的洞庭碧螺春的是画屏,因为画屏有孙太医在身边。
那个孙太医,好像是叫作孙东璧。
听说,很是木头,如今看来,颇为体贴,至少比顾星沉强。
慕容月落琢磨着,她要不要早点将画屏嫁出去。
“殿下,您不愧是久居深闺,对于这些珠宝,了如指掌。”江万年如今已经冷静下来,击掌三下,冷嘲热讽。
“大梁人最偏爱的是人参。他们以为,人参是万能的,包治百病。江府被查抄出来的人参,孙某有幸去统计,并且辨认清楚了,重量达到十六钱的极品野山参,有三十根。据我所知,大梁王朝与大周王朝互通友好往来,一年到头也只赠送这样品级的野山参十根。”孙太医竟然补刀,应当说的是实情。
话音刚落,舞台下一片哗然,开始怀疑,江万年是不是背叛了大周王朝的贼人。毕竟,孙太医有着妙手回春的口碑,众人更加信服。
可是,慕容月落瞧着,江万年仰天大笑,笑到眼角猩红的模样,若有所思。
这三十根重量达到十六钱的极品野山参,怕是栽赃的。
谁栽赃的呢?慕容月落觉得,不好说。
然而,慕容月落知道,江万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未必正确,却足够教江万年震惊、难过,以及不知所措。
这才是真正的补刀吧。
第205章 绿云
“绿云,你不必上场了,由我压轴,代替你,狠狠地整治江万年。”风花露咬牙切齿,眸光迸发出的怨恨情绪,竟是如烟花般绚烂。
绿云看着看着,有些迷茫了。
登上舞台之前,绿云是忐忑不安的。
她怕她不争气,还未开口就脸红了。
然后,她亲眼所见,江万年打死人,画面残暴,内心就更加后怕了。
可是,她不想那么没出息,画屏能够做到的事情,她绿云没有理由这么脆弱。
平时,她家殿下有多关照她,她是明白的。但凡碰上人情世故比较复杂的,她家殿下都是直接交给画屏处理。
“绿云,刚才我已经教训过江万年了。你瞧舞台下的宾客,情绪多么愤怒,好像他们也是审判者一样。所以,你不必上场了。”画屏笑语盈盈,眼波流转。
省得江万年吓唬了绿云,她家殿下又要站出来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