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1)

第186章 问话

“月落,你最近是怎么了,频频惹怒你父皇。本宫记得,你小时候最是乖巧,还经常跑到紫宸殿,给你父皇揉肩捶背,道是你父皇处理公务太辛苦了。”虢国夫人无可奈何地叹道,仿佛取代了马皇后的地位,看着慕容月落,满是宠溺。

慕容月落见状,很想翻一翻白眼。

她前世怎么就不知道,虢国夫人其实想当皇后都想疯了。呵呵,就不知道父皇是个什么想法,留待她以后探究吧。

“虢国夫人,我嫁得不好,你就当我是怨妇吧。”慕容月落觉得,她不演一演,就对不起这些时日看的《牡丹亭》,因此努力地蹙起眉头,看起来愁苦不堪。

“月落,辛苦你了。”虢国夫人轻拍了慕容月落的手背,表示安慰。

在外人看来,她柔嘉帝姬,确实婚姻不幸呀。

夫君东方世显,是个懦弱性子,从来不会站出来维护柔嘉帝姬,还给柔嘉帝姬招惹了两房小妾,即贺兰沁儿和上官豆蔻。

婆婆焦氏就更不必说,自认为文信侯夫人这个身份可以压过柔嘉帝姬一头。

还有老太君和文信侯,完全不管事,任由府里闹腾,平白增添了笑话。

“虢国夫人,实话告诉你,我体质偏寒,很难有孕。好不容易找到替风氏满门翻案这桩事情做一做,说不定可以名垂千史。”慕容月落低下脑袋,酝酿一番悲伤情绪。

咳咳,慕容月落不想去回忆前世,否则不仅是悲凉,还有仇恨。

因此,她想了一想《桃花扇》。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呵呵,足够悲哀,适合她。

“月落,那就好好调理身子骨。你看你母后,生了一对儿女,很是幸福美满。”虢国夫人流露出艳羡之情。

语罢,慕容月落很想笑,虢国夫人怕是当真羡慕马皇后。

可是,虢国夫人看不上马皇后,大概很多女人,都看不上马皇后,其中包括她慕容月落。就像慕容月落,也看不上前世的自己,软弱无能透了。

“虢国夫人,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过,本宫觉得,还是等父皇出了紫宸殿,一块儿说,比较有效率。”慕容月落温婉一笑,眸光温和得缺失温度。

然后,慕容月落拈起一颗茶果子春水生,细嚼慢咽,眉目舒展。

老实说,慕容月落吃腻了春水生。

不过,吃春水生,可以不必说话。

“月落,你真的变了。”虢国夫人耐着性子,柔声细语。

然后呢,慕容月落等了等,继续吃茶果子,换成荷花琉璃。

“月落,是你向风花露建议,包下听雨洲,对江万年公开审判吧。这样非常不妥,万一江万年乱说话呢。”虢国夫人蓦然眉头紧锁,表现出千般万般的忧愁。

她这忧愁,恰到好处,好像经过苦思冥想而想不出最优解。

慕容月落听后,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是虢国夫人看不出来的讥讽。

慕容月落知道,周佑帝到了拾翠殿,就站在门口。

第187章 吵架

“虢国夫人,你久居深宫,不知外头的光景。本宫也是嫁人之后,了解外面的世界。”慕容月落这是故意装作饱经沧桑之人,居高临下地叹息。

虢国夫人听了,必然非常不舒服,却只能忍着。

因为虢国夫人要在周佑帝面前,做好一朵解语花。

就是不知道,这朵解语花,会不会剥掉自己的花瓣,展现出嫣红的花蕊。

咳咳,她慕容月落想歪了,哪有空闲时间,去打探虢国夫人。

“虢国夫人,江万年不敢。他不是没有儿子,而是将儿子藏得极其深远。只要本宫替父皇寻来,江万年就会乖乖地接受审判,不敢谩骂慕容皇室一句……”慕容月落温婉一笑,忽然停顿下来,眼神温和得缺乏温度,就像被天狗吃掉的月光。

她本来是想将话语说完的,只是突然起了逗弄之心,就陪虢国夫人玩玩。

果然,虢国夫人上钩了,扶了扶发髻上的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笑得花枝乱颤:“月落,你嫁入文信侯府短短数月,竟然有了将江万年的私生子挖掘出来的本事。”

“虢国夫人说笑了,父皇不是有隐卫,交给隐卫去查探就好。即便江万年没有儿子,那也好办,让隐卫找一个小小的江万年,教江万年误以为,他是有儿子的。正所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况且隐卫是万能的。”慕容月落托着下巴,笑容柔婉可人。

虢国夫人听后,轻微点头,无话可说。

她不是不懂朝政,而是不触碰朝政,稍微蠢一点,才教周佑帝信任。

“柔嘉,那你是为什么要给风花露提出这个建议?”周佑帝负着双手,不怒而威。

“父皇,当然是让风花露解气。”慕容月落先向周佑帝行礼,然后快言快语,眉眼带笑。

“解气?”周佑帝冷声问道。

“月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父皇已经下达罪己诏,帮助风花露,替风氏翻案了,风花露还有什么怨气可以解开。”虢国夫人趁机附和道。

“父皇,你想听真话吗?”慕容月落再度行礼,摆低姿态。

“不想听,狗嘴吐不出象牙。”周佑帝转过身子,坐了下来,拈起一颗茶果子春水生,细嚼慢咽,眉眼稍微舒展。

“父皇,可是儿臣得说。风花露怨气大着呢,她失去了太多亲人。仅仅一个江万年,不足以让她解气。况且,当年若是没有父皇相信三司会审的结果,风氏满门怎么会遭遇不幸。”慕容月落刻意俯下身子,对视周佑帝,一字一顿,神色严肃。

“月落,咱们不说话了,先开心吃茶果子。”虢国夫人柔声劝道,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很快又被她压下去。

其实,虢国夫人从来不劝架,巴不得慕容月落天天顶撞周佑帝,和周佑帝吵了大架。

“柔嘉帝姬,你的意思是,最对不起风花露的是朕喽?”周佑帝冷笑连连,眼底迸发出天子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