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1)

可?就这样?,她还没跑。

女生伸出一只手,怼到他的鼻子底下?:“你、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勇气可?嘉啊。

俞湛更起了挑衅的劲,又往前弯了弯腰,高挺的鼻梁送到她纤细的手指前:“告诉你了,你能怎么样??”

女生大概没见过?这么浑的,本能地畏惧,却又有着冒进精神,收回手,挺直了腰,眼睛直直地和他对?视:“你、说啊。”

那眼,晃了他的眼。

俞湛扬起的唇角压不下?去,大大方方地告诉她:“高一(1)班,俞湛。俞,榆树去掉木字旁的俞,湛,天空湛蓝的湛。”

他甚至抬头看了眼天空,蓝天白云,很应景。

然后又“好?心”地追问一句:“记住了吗?”

要是女生说记住了,那就是听他的话,要是说没记住,那她就是笨蛋,说这么清楚还记不住。

怎么都?是他有理。

俞湛眯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女生,等她回答。

但女生给了他第三个答案,那就是狠狠瞪他一眼,没再搭理他一个字,转身拉着另一个女生跑了。

俞湛勾唇,看着那裙摆在风中飘荡,耳边飘来她的抱怨:

“我们班怎么有这样?的人啊,这个学还能上吗?”

隐隐还有香气。

俞湛摸了摸鼻子,倏然一声笑了。

*

后来进了班级,他又一次见到了她,还得知?了她的名字,就是宋允橙。

带水果味的名字,好?像天生让人有好?感。

他挑了她后面的座位,和她做前后桌。

他们读的是省重点?高中,在柏城被叫做省柏中,入学条件比普通高中要求高很多,在很多家长?眼里,能进入省柏中,那就意味着一条腿稳当地跨进了大学。

俞湛和傅若瑜老?家都?在溪峡镇,两人从小一起上学,一起考进省柏中。

傅若瑜是出了名的学霸,学习非常稳,无论考什么都?是第一,从来没有意外?。

俞湛就不同了,小小年纪顽劣得很,没几?分心思在学习上,老?师家长?鞭策一下?,他就上进一点?,一没人管成绩就坠崖似地掉。

中考前母亲为了激励他,许诺他考进省柏中奖励一万,考进其?他高中只有一千。

一万块,在一个初中生眼里,诱惑是巨大的。

俞湛冲刺了最后半学期,天天借傅若瑜的书看,这才考上了省柏中。

但是考上了又怎么样?,他拿到钱之后,对?读书依然没兴趣。

可?是身边有了一个天天斗嘴的女生就不一样?了,要命的是,这个女生成绩很好?,他为了斗过?她,只能好?好?学习。

这一斗,斗了三年,将他斗进了985大学。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宋允橙,他高中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是问题,是她,将他钉在学习的道路上,成就了他还不错的学历。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第15章 他悔了 我认输了,我承认败给了你……

晨风暮雨, 暑气渐消,门前一丛南天竹渐渐由绿转红,不知?不觉已入秋。

在溪口镇养病的这段日子,宋允橙的身?体和精气神逐渐康复。

唐云汐每天变着花样?给?女儿炖滋补品, 宋望舒也每天一有空就回家陪女儿。

他们家有一个院子, 水池假山, 繁花似锦, 墙角有一棵粗壮的老梨树, 和三层别?墅一样?高, 像一柄巨大的绿伞, 上面结了很多青色的梨。

风吹过, 树叶莎啦啦响, 青梨摇摇晃晃, 光影闪动, 吸引斑鸠成群结队地?飞来偷食,又有野猫突然蹿出来,吓得斑鸠哧啦啦飞跑,枝干间无时?不刻不在上演你追我跑,振翅欲飞的戏码。

白天,宋望舒和唐云汐各自去学校工作, 宋允橙一个人在家, 修剪花草, 整理家务, 步行去菜场买菜,偶尔遇到小学或初中的同学,互相?招呼一声,叙叙旧, 有时?候她也会?去附近的农场抓鸡,捡鸡蛋,和一群孩子玩耍。

黄昏日落时?,唐云汐在厨房做饭,宋望舒和宋允橙则在梨树下杀几盘象棋,炒菜的香味和父女俩厮杀的笑声混合在一起,成为院子里最美的一道风景。

吃过晚饭,唐云汐有学生?上门学琴,宋允橙有时?候坐在旁边,假装小老师监督他们,更多的时?候则和父亲一起出门散步,不打扰屋里的学习气氛。

唐云汐是幼儿园园长,做了几十年的幼教工作,在音律、美术、舞蹈方面全都有所造诣,尤其擅长古筝,她教出来的孩子很多都考上了央音。

以前在柏城,慕名?找上门的家长几乎挤破他们家的门,后来回到溪口镇少了些,但附近的家长就像来了个神仙似地?把孩子往她家里送。

宋允橙在母亲熏陶下,从小学古筝,早就拿下了十级证书,不过她只是当爱好玩儿,没有往专业上发展。

小镇上的生?活悠闲,节奏慢,晚风也似乎比城市里的温和些,吹人脸上不燥不热,长发扬起,自然清爽飘逸。

这天晚饭之后,父女俩出门散步,两人走进了一条狭长的小路,两边是低矮错落的民居,路的尽头通往旧时?的火车站。

有自行车从身?后骑来,铃铛还未响起,先传来老旧轴承“吱嘎吱嘎”的声音,宋望舒拉了拉女儿的胳膊,两人靠边站,让骑车的老人先走。

这条路,宋允橙小时?候跟着父亲走过无数遍,他们乘火车去柏城,回来时?改坐中巴车,这样?可以看两条路的风景。

谁叫那些风景太美了,小小的宋允橙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