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1)

转身,“咚咚咚”上楼,丝质的裙摆在翘臀上飞扬。

俞湛眉梢一跳,下意识转头去看有没有别人看见。

还好这是在父母家,没有外人。

*

宋允橙洗漱好了,重新换了身衣服下楼,父亲也正好从外面回来,四个人围坐一桌,吃早餐。

今儿父亲大寿,中午要去酒店宴请亲朋好友,早餐他们在家吃得简单些,但气氛更有家庭的温馨感。

唐云汐做了手擀面,特意给老伴搓了一根又粗又长的长寿面,足有一米长,一圈圈盘在大碗里,浇上卤汁,鲜香四溢,另外还做了寿桃形状的米糕,和几碟小菜。

俞湛坐在宋允橙旁边,慢条斯理地剥着咸鸭蛋,第一只递给了宋望舒,第二只给唐云汐,然后是宋允橙的,最后才到自己。

他在父母面前一向体贴周全,平时的倨傲之气敛得干干净净,也没有和宋允橙单独在一起时的轻佻诳语,看起来更显沉稳内敛,很讨父母的欢心。

宋允橙挑开手里的咸鸭蛋,又将大家的看了一圈,撇撇嘴:“为什么我的没有油?”

她在家里,也和在外面不一样,外面人人都夸她聪慧知性,但回到家,她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尤其当着俞湛的面,她的小骄矜显而易见。

俞湛眸光温润,将自己的拿给她:“我的有油,和你换吧。”

宋允橙的小虚荣得到满足,高调地说了声“谢谢”。

唐云汐看在眼里,心里更认可这位未来女婿了。

宋望舒也很高兴,体恤俞湛半夜赶来,挑了个最大的寿桃递给他,问:“是橙橙给你打电话了?”

俞湛道谢接过,偏头嗔一眼宋允橙,回说:“没呢。橙橙一个月前就开始念叨了,天天都在说宋老师的大寿要怎么怎么过,可前几天偏偏不说了,大概是想考验我吧。”

眼神突然锐利地定在宋允橙身上。

宋允橙没敢接,莫名一种心虚,低下头去,耳边听见男人疏朗一笑:“好在我记住了。”

她才松了口气,重新抬起头来。

宋望舒和唐云汐看着他俩,一起笑了。

但是笑归笑,老父亲心头还有一块巨石,只有俞湛才能抬走。

宋望舒问俞湛:“你俩想好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俞湛修长手指正剥着寿桃,动作轻微一顿,眸底浮起笑意,不慌不忙地将剥下来的半个寿桃,蘸了酱汁递给宋允橙之后,才说:“这是人生大事,我和橙橙会好好商量的。”

宋望舒点点头,看眼窗外,天空还飘着雨,气压很低,风凉丝丝地吹过院子,花草树木瑟瑟抖动。

他说:“的确,婚姻是人生大事。”

“我们家什么情况,想必你应该很清楚。虽说经济上比不上你们俞家,但橙橙是我们唯一的孩子。”

“我们抚养她长大,看着她现在工作稳定,事业小有成就,我们都很欣慰。但人不是机器,不是只要有工作就可以的。”

“我们更多的是希望,她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生伴侣,能和她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两人能够相依相守一辈子。”

一家之长的话朴实,真诚,倾注了他们夫妻俩对女儿最大的期望,而这个期望,其中的一半投给了俞湛,无形中给他施加了压力。

俞湛没有立刻接话,饭桌上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几秒之后,他放下筷子,略紧绷的下颔线放松开来,唇角微微勾起,伸手握过宋允橙的手,对两位长辈说:“宋老师,唐老师,你们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对橙橙怎么样,你们应该也很清楚。”

“不瞒你们说,我在高中时就对橙橙存了心思,这么多年过去,这份心思有增无减。我早就认定了她做我的人生伴侣,她是你们唯一的孩子,也是我唯一的爱人。”

男人伸出另只手,将宋允橙的手像夹心一样,握在他两只手之间,用力包裹住,好像那是一个稀世珍宝。

他偏头,眸光定定地望进姑娘的眼睛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瞳仁颜色太浅淡了,以至于出现一点点光华,就会觉得他用情很深。

宋允橙回眸,掌心里的温度,眼神里的炽热,还有那句“唯一的爱人”,仿佛一个巨大的磁场,将她深深吸引。

而男人的话没有完,在她眼角湿润时,耳朵特别清晰地听见他说:“至于结婚,需要商榷的事情有很多,我们可以以后再谈吗?”

这么有诚意的话,父母怎么会拒绝?

宋望舒笑着说“好”,唐云汐也推了推菜碟,说:“好了好了,这些下次再说,先吃饭,今儿还有大事要办。”

说笑几句,话题转到宴席上去了。

只有宋允橙悄悄睨了一眼俞湛,抽回手,不再说话。

*

吃过饭,俞湛从汽车上拿来一只红色锦盒,作为寿礼送给宋望舒。

宋望舒打开,没想到是徐悲鸿的画,画上的马栩栩如生,是真迹。

“这太贵重了。”宋望舒难掩欣喜之色,将画铺展在书桌上,左右用镇纸压住,弯下腰细细品鉴。

他平时的爱好就是书法和作画,最欣赏的就是徐悲鸿的画。

但爱画之人都知道,徐老先生的画不是进了博物馆,就是流于收藏界,在艺术市场被誉为“龙头股”,可见其价值之高。

俞湛双手插兜,站在书桌对面,云淡风轻地陪着赏画,一句不提花了多少钱。

窗外云散雨收,满院的翠绿欲流。

宾客陆续来访,每个人都要围着画赞誉几句,顺便艳羡一番宋校长,家里有位身价逆天的总裁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