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月侧过身,露出难得的腼腆和娇羞,声音小下去:“其实?我就是还没想好,你就当我拿你做个借口吧。”
宋允橙笑了,好闺蜜这副小模样可?不常见。
宋允橙继续说:“爱一个人嘛,就是要豁出去,勇敢无?私,大胆无?畏。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地扑上去,轰轰烈烈地爱他一场。就算将?来两人无?法走到最?后,但也尝过了爱情的滋味不是?因为这么值得我们爱的人,在我们的人生中并不多见。”
“至于婚姻,它是那么的现?实?。能?让两个相爱的人,想要一起克服困难和矛盾,坚持初心地走下去,那是更高于爱情的一种爱。”
“现?在有一个人,他爱着你,又愿意?和你一起走进婚姻,你却还在找退缩的借口?你是真的不怕他心灰意?冷,还是真的想赴我和俞湛的后尘?”
江溪月被她说的有一点热血上涌:“那我和他试试?”
宋允橙坚定地:“必须试试。”
江溪月撑着桌子站起身,脸上泛起潮红,眼睛也亮晶晶的,深深吸一口气,仿似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我现?在就去找他。”
“好啊。”宋允橙也激动了,跟着她站起身。
江溪月将身上的围裙解下,就往外面走,宋允橙跟上,走到门口,两人拉了一下手。
“等我消息。”
“好。”
宋允橙目送闺蜜往医院走去,那俏丽的背影沐浴在阳光中,仿佛张开一对美丽的翅膀,正往幸福的地方飞去。
*
那天,宋允橙以为江溪月去医院找傅若瑜,是为了答应他的求婚,哪知道他俩当天就像私奔似地直接去了民?政局,将?两本红彤彤的本子领回来了。
江溪月将?结婚证拍了照,发给闺蜜看,和宋允橙说:“我豁出去啦!一次性把爱情和婚姻的滋味全部尝了得了,就像个赌徒一样,我把我的感情全部一把豁出去了,赢了赚个人回来,输了也没什么,不再纠结,也不会有遗憾。”
宋允橙隔着屏幕摩挲着那红本本,被感动地泛起泪花:“你不会输的,傅若瑜不会让你输的,他那么爱你。”
闺蜜两人在电话里激动完之后,江溪月回归现?实?问题,她暂时不打?算大面积地公开,更不想办婚礼,因为她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她想先给自己和傅若瑜一个过渡的时间。
宋允橙当然没问题,全凭闺蜜自己做主,傅若瑜也表示理解,全然接受,不过他争取到一个小范围的庆祝宴。
那就是请一些?要好的朋友,一起吃顿饭,分享喜悦的心情。
庆祝宴就设在七彩云开张的那家酒店,包厢里一桌人热热闹闹,宋允橙和俞湛都去了。
宋允橙在开席前送了一个大红包给江溪月,里面是一份高档影楼的礼品卡,可?以用来拍婚纱照,价值小几万,有效期是两年?。
江溪月惊喜之外,小小“啊”了声:“你的意?思是催我两年?内举办婚礼是吧?不然就过期作废?”
宋允橙笑着回:“你知道就好。两年?还不够你俩过渡吗?”
江溪月抱了抱闺蜜:“那我想我们一起拍,行?不行??”
宋允橙回抱她:“我努力一下。”
俞湛也有礼物送给新人,是两张欧洲游的豪华套餐,非常适合度蜜月,比宋允橙的贵,有效期也是两年?。
江溪月打?开看了看,笑着问俞湛和宋允橙:“你俩约好的吗?”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
新婚夫妇相视而笑,看向他俩:“没约好,那岂不是心有灵犀?”
宋允橙哑口无?言,俞湛也没有反驳。
散席时,宾主尽欢,走出酒店,大家互相道了别,宋允橙往停车场走,俞湛跟上来,默默地陪着她往前走。
到汽车前,眼看宋允橙就要上车,俞湛沉默了一路,冷不丁地说:“我们哪天也去一趟民?政局吧。”
宋允橙觉得有点好笑,转头看他,俞湛在她开口前,先说:“你都劝他俩试一试了,那你也劝自己和我试一试好吗?看看我是不是真心悔改,是不是真心想和你结婚?”
宋允橙蹙了蹙眉,叫了声他的名字,说:“俞湛,那天在山顶上,我说我很后悔当年?去临川找你,其实?不是我的真心话。”
俞湛眼神一亮,可?是看姑娘神情不对,眸光瞬间又暗下去,耳边听见姑娘的话:“你知道我这人,胆子很小,什么事都习惯按部就班。去临川找你,大概是我活这么大,唯一一次做的最?大胆的事。”
“那时候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我们在一起的七年?,我对你的这份喜欢,有增无?减。就算我们后来分手了,我伤心过,消极过,也恨过你,但心里其实?并没有后悔喜欢过你。”
俞湛微微皱眉,姑娘的话听起来像表白,甜得仿佛用糖水浸泡过似的,但以他的了解,这样的话前面有多甜,后面就有多诛心。
“你是为那天的事觉得抱歉吗?”他扯了扯唇角,打?断她,“我知道那天你心情不好,而我受你影响,跟着不好。你不用觉得抱歉,我不会再做傻事。”
他们在一起太?久了,彼此之间太?熟悉了,往往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尤其现?在的俞湛,宋允橙一有什么情绪,他不但能?立刻感应到,还会深受影响。
俞湛恳求说:“后面的话求你别说了,我不想听,给我留点儿好吧。”
宋允橙靠着车门,看他一眼。
四月的夜晚,灯火明亮,晚风温柔,马路两边的樱花开满了枝头,引无?数人驻足观赏,每张脸上都映着城市的繁华,每双眼睛也照见樱花的烂漫。
这是柏城最?美的时节,仿佛童话小镇。
可?眼前的男人,身形颀长,微垂着头,身上一件休闲衫,袖子挽在小臂上,单手插兜,站在她半米之外,散漫的气质中,还有一种落拓感。
风吹来,吹动他有些?偏长的额前发,挺阔的眉宇里,窥见的是一丝阴郁。
宋允橙将?自己后面想说的话全部吞了回去,缓慢说:“那好吧,那我就不说了,就希望你好好做自己,不用为任何人改变,包括我。”
“因为我喜欢的那个俞湛,始终是最?炽烈的,也是最?桀骜难驯的。”
就像夏天里旷野的风,没人能?够抓得住,却一阵吹过来,火辣辣地让人浑身燥热,情绪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