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1)

云采奕搂过?她?,安慰说:“你总要相信,有些人有些事,他就是?你的命运。而且你还要相信自己,所有吃过?的苦和?走过?的路,都?不会白吃也不会白走,他总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刻回?报你。”

温锦澜点头赞同,她?拉过?宋允橙的手,用力捏了捏:“我们身?边这些朋友都?是?吃素的吗?你想做什么只要说一声,要人要钱,我们统统有。除了核武器,咱不能造,别的还不都?是?小意思?”

最后一句玩笑,成功将宋允橙逗笑,她?拉拉两位好?朋友的手:“你们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要真有事麻烦到你们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本来就应该这样?嘛。”

“谁要你客气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又聊起感情?,云采奕和?温锦澜都?盼着宋允橙和?俞湛快点和?好?。

云采奕拿自己和?许铭曾经分手的事现身?说法?,温锦澜也说起自己和?何嘉晟分手那会儿的经历。

他们两对都?是?在大学时谈的恋爱,时间和?宋允橙他俩差不多,而他们两对都?没谈多久就分手了,各自分开了好?几年才破镜重圆。

宋允橙频频点头,听着她?俩的劝,但又实话告诉她?们:“我和?俞湛的情?况和?你们的情?况都?不一样?。”

“你们两对都?是?在感情?初期分的手,那时候你们之间的感情?不稳固,受家庭或者他人的影响比较大。你们分手之后,双方心里都?还有对方,全都?一心一意地想向对方奔赴,才会又和?好?。”

“可是?我和?俞湛呢,却是?在彼此熟悉之后分的手,没有受任何人影响,就是?互相看清了对方,明白了两人在一起不合适。”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这个‘看清’花了我七年时间,我人生最美好?的七年全没了。”

话音落,三个人全沉默了,安慰人的人也没词了。

而宋允橙的身?后,刚爬上来的男人也沉默了。

山上的风比下面大很多,俞湛爬在第一个,耳膜被吹得发胀,可姑娘的话一字不漏地全部吹进了他的耳朵,字字分明。

“宋允橙。”

俞湛抬脚跨上山顶的最后一步没踏稳,差点滑下去?,心也跟着往下一沉,张口而出宋允橙的名字,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也仿佛是?自己心脏撞上去?的一柄匕首。

宋允橙抬头朝他看过?来,那一眼,彼此悲伤,黯淡。

四?周的一切,什么草长?莺飞,什么春意盎然,仿佛全都?快速消退凋零,瞬间陷入混沌、灰暗、落败的世界。

俞湛往前走几步,脚底下粘着青苔,差点又滑一跤。

他卸下背包和?登山杖,云采奕和?温锦澜走上前去?帮忙,后面许铭和?何嘉晟也爬了上来。

云采奕他们四?个人很有眼色地往后走,去?看风景。

这边俞湛走到宋允橙身?边,弯腰蹲下身?,胸腔振动起伏,呼吸急促粗重,说不清是?爬山爬的,还是?情?绪使然。

他强迫自己表现得大方一点,淡定一点,可那句话却深深搅碎了他的心。

“我就这么不堪吗?竟让你后悔和?我在一起七年?”

宋允橙站起身?,离开他两步,男人周身?笼罩着低气压,尽管有所克制,但也骇人。

她?有些畏惧这样?的他。

好?像偷偷在人背后说坏话,被抓包了,而她?的性质,比这个还恶劣。

那是?在朋友面前,一点情?面也没有给他留。

宋允橙觉得有些抱歉,可又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而且她?很怕自己一抱歉,就让男人以为她?心软,从而成为他得寸进尺的砝码。

心思一念三折,宋允橙索性将心一横,提上一口气,语气铮铮:“是?的,我后悔,非常后悔,最后悔的就是?那年去?临川找你。”

话说完,眼角朦胧,莫名一片雾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泪意来得猝不及防。

她?疾步往前走,抬手迅速擦掉眼泪,想要掩饰自己的悲伤。

可手腕上突然一紧,被人拽住了。

俞湛紧紧抓住她?,那力道之深,仿佛要捏断她?的筋骨。

“说清楚!”

男人眉宇森冷,浅褐色的瞳仁里一道锋利的光芒,笔直,直白,极具攻击性。

他才不在乎朋友们怎么看,他只在乎她?说的这几句话。

宋允橙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才惊觉,男人那么浅的瞳色也能这么尖锐,又突然想起王嘉一在他自己的办公室,被俞湛冷漠镇定地绞杀。

后知后觉,自己这七年到底在跟什么人谈恋爱啊?

“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她?挣开他的手,手腕上明显一道红痕,痛得她?眼泪夺眶而出,脸颊被冰凉的液体滑过?,风一吹,有种尖锐的刺痛感。

这种刺痛,像男人的目光,施加给她?的一样?。

“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坚守,我们谁都?没有错,我不怪你,我能怪的只有我自己。”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还有脆弱和?无力。

“我就是?很后悔,后悔自己那年去?找你,如果我没有去?找你,我们之间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宋允橙心中悲鸣,想起很多过?往,想起男人一次次哄着她?骗着她?,就是?不和?她?谈结婚,想起自己宫外孕在医院,浑身?疼痛,他却没有出现,最后却出现在奶奶的供桌前,倔强地宁可挨打也不肯结婚,还想起他在维也纳说的那番不可一世的话……

俞湛也想到了,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转到黑。

他知道自己有多坏,为此痛苦,悔恨,拿出所有的财产补偿她?,可现在才知道她?根本不稀罕那些钱,他根本赎不了自己的罪。

他想为自己做些抗辩,可是?言语是?多么苍白,他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