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也喜欢庄园,时常窝在园子里,成了园子的?守护神。 不变的?是,每次宝宝一过去玩,一人一狗准干架。
** 2021.6.10
窗外大雨磅礴,电闪雷鸣。 孔漫从睡梦中醒来,伸手一摸眼角,满脸泪水。
她?刚刚梦见他了,梦里他们还在深山的?石屋里,屋外下着阵雨,屋内他逗着她?。 梦境是那么美好,她?半点不想醒来。
可梦也易碎,她?还是醒来了。
看着窗外的?阵雨,她?轻轻按开床头灯。昏暗的?灯光下,快两岁的?宝宝躺在她?旁边呼呼大睡。小?手举在脑袋旁握着小?拳头。
孔漫给他拉了拉被子,起身披了件衣裳,到床头柜前坐下。
抽屉里有一本记事本,她?抽了出来。
里面杂七杂八记了些东西。 她?提笔,断断续续写着。
阿杨,今夜阵雨。 我又见你到了。 屋前屋外,你将我捧在心?上,我纯粹快乐着。
有时候我也想将自己?一把火付之?一炬,归于?山林。 这生活啊,被我过得一地鸡毛。 有种?不可言说的?糟糕。
夏来了,山间阵雨如约而至。 可你永远留在了过去。
“妈妈。” 孔漫转头,宝宝从床上揉着眼睛起来,头顶呆毛翘了起来。
“妈妈。”他再喊一声。 孔漫合上记事本,“乖。”
她?走过去,脱了外套,在孩子旁边躺下,给他盖好被子。
宝宝爬过来,紧紧依偎在她?怀里,小?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胳膊。 “妈妈,你是不是怕打雷啊?”
屋外雷声阵阵。
孔漫低头,亲着他小?脑袋瓜子,“是啊,都被吵醒了。” 孩子小?手拍拍她?的?脸,嘴里含糊不清:“妈妈别怕哦,宝宝哄你碎觉觉。”
孔漫眼眶一热,抱紧他小?小?的?身子。
时间飞逝,冬去春来。 第十年?春。
哀牢山山间小?道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慢慢走着。 小?孩子调皮得很?,一会儿?跑上,一会儿?跑下。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山间。
到达山顶已经是中午。 日光不晒,白云满天。
孔漫将手里的?面包和零食、水、水果放到草地上。围着墓碑走了一圈,将周围的?草拔干净,招呼着远处看松鼠的?孩子。
小?男孩跑过来,满头满脸大汗。 她?抽出纸巾,给他擦干,拉着他在旁边坐下。 磕了几个头后,小?男孩看着墓碑商量:“爸爸,肚子饿了,我要吃东西。”
孔漫看着他,笑了笑,将零食递给他。
小?男孩边吃边跟爸爸说着话,叽叽喳喳着。
山顶的?风温柔吹着,带着山林的?气息。
“爸爸,今年?我们是最后一次来看你啦。” 山风停了一瞬,忽而大了许多。
“因?为妈妈要带我去北京啦!以后我们就不来看你了哦。” 山风呼啸着,吹动山林,带起一片哗啦啦作响。
孔漫看着远方,被风吹红了眼睛。 “是啊,阿杨。” “这往后,我们就不来哀牢山看你了。”
脸颊左侧掉落一缕发丝,山风勾着那丝头发,缠绕在了耳后。 孔漫看着,眼泪滑落。
她?望着春风。 阿杨。 一别十年?,当下为春。 翻山越岭,特来见最后一面。
岁月蹉跎,遗忘成悲哀。 不能?追随,只好远去。
此一别。 天南地北,山河万里。 多有不便。
这往后清明,就不来看你了。 下次见,便是山水相逢,你我相遇。
孔漫抬头,看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川,看见山坡点绿。 她?轻轻笑着。 你看。 春回大地,万物?复生; 山花灿烂,绿树抽芽。 是你爱的?样子。
她?闭上眼,任由思念发酵,泪水滑落。 阿杨。 我多想越过时光抱紧你。 即使你我之?间山南水北,隔着阴阳。 可是山风入怀却不留痕迹。
这漫山遍野里。 哪儿?都是你,哪儿?也不是你。
我爱你。 你要记得…… 算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 山野会记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春风也会。 山水一程,已是三?生有幸。
你放心?。 我们都有好好活着。 我也有好好活着。
他们离开多西镇的?那天,山间狂风大起,吹了整整一夜。
第55章后记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 204X年, 春。
昆明长水机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圆润男人?在出站口走来走去,偶尔抬起手上的奢侈手表看一眼, 随后又背着手转来转去。
从北京过来的航班一落地,他就趴在出站口栏杆上眼巴巴看着。 不放过每一个?出来的人?。
毕竟也已经十几年没见了, 他还真?怕接不到人?。 人?群一波又一波走过,他来来回回看着。
忽而眼睛一亮,他看见一对年轻的夫妻走了出来。看着那张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脸庞,眼眶都红了。
付铭川牵着妻子的手出来, 一眼看到站口的郝成功。 他伸手打招呼:“成功叔。” 郝成功站直了身子, 搓搓手答应:“哎!”
付铭川夫妻走了出来。 郝成功迎上去,笑着问?:“这都十多年没见了, 还能认出来?”
付铭川笑着:“那可不!叔你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