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宋沅僵在他胸前,感受着心口传来的心跳:“医生说那一刀离心脏只差半寸。” 她轻轻撑起身子,避开他滚烫的目光,“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 纪修齐剧烈咳嗽,牵动伤口渗出鲜血,“在那一瞬间,我才明白…… 你比我的命更重要。”

病房外,楚阳抱着手臂冷笑:“严家那么多人手,你非得守着他过夜?”

宋沅低头整理衣角,语气平静:“他救了我的命。照顾他到出院,算是两清。” 她抬头时目光清亮,“哥,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楚阳长叹一声,拍了拍她肩膀:“我会派人守着。不是信不过你,是信不过某些人。”

第二十七章

消毒水的气味还未散尽,纪修齐倚着窗台,目光追随着宋沅忙碌的身影。她正将最后一件衣物平整地叠进行李箱,拉链咬合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房门被推开,徐毅的声音传来:“纪总,出院手续办好了。”

宋沅的指尖微微颤抖,很快将箱子扣上。纪修齐看着徐毅带走行李箱,待门重新合拢,他突然上前将人拥入怀中。宋沅先是一僵,随即在熟悉的温度里慢慢放松下来。

“夏暖失踪了,但我怕她还会伤害你。” 纪修齐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带着恳求,“回到我身边,让我保护你。”

宋沅别过脸擦掉眼角的湿润,用力推开他:“不好。”

“为什么?这段时间我们相处得不是很好?”

“我只是在还救命之恩。” 宋沅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我们回不去了。”

“沅沅,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纪修齐急得眼眶发红,“是我当初太蠢,错怪了你的真心!路易斯的事,我那天没走,只是想确认你对我的感情…… 还有泳池那次,我没救你是因为……”

“够了!”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楚阳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沅沅,你养母出事了!”

疾驰的车碾过暮色,疗养院的天台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宋沅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养母抱着相框站在边缘,相框里小女孩的笑容刺痛她的眼睛。

“妈!” 宋沅的声音撕裂空气。

养母却恍若未闻,喃喃自语着:“我们沅沅才不是情妇,不是情妇……”

“是我,妈!我是沅沅!” 宋沅的泪水夺眶而出,慢慢朝天台边缘靠近,“你回头看看我!”

“沅沅?” 养母木然转头,眼眶通红,“妈妈好想你……”

“我也想你!” 宋沅猛地扑上去抱住她,却被养母突然推开。相框从手中滑落,养母跨过栏杆的瞬间,宋沅的世界彻底崩塌。

“妈!!” 宋沅的尖叫划破夜空,纪修齐从身后死死箍住她。下坠的身影与记忆里无数个温柔的画面重叠,她伸手去抓那道残影,指尖却只触到冰冷的风。黑暗裹挟着剧痛袭来,宋沅在撕心裂肺的哭喊中晕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病房的白炽灯在宋沅脸上投下惨白的光,她蜷缩在病床上,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呓语中不断重复着 “妈,不要走”。纪修齐和楚阳并肩站在床前,两人的眉头拧成死结。

“监控拍到个护工模样的女人进过病房。” 楚阳攥着平板,屏幕里的画面不断闪烁,“能听到情妇、小三这些词,问遍疗养院没人认识她。”

纪修齐盯着宋沅颤抖的睫毛,喉结滚动:“是夏暖。”

空气瞬间凝固。楚阳一拳砸在床头柜上:“我们大意了。她敢刺激沅沅妈妈发病,恐怕还有后招。”

“盯紧宋沅的行踪。” 纪修齐俯身抚平她皱起的眉,“你先去警局交证据。”

门合上的瞬间,宋沅剧烈咳嗽着睁眼。纪修齐几乎是弹起来扶住她,温水顺着嘴角滑进喉咙时,她才看清对方布满血丝的眼睛。

“别自责。” 纪修齐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输液针孔,“伯母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宋沅望着窗外浑圆的月亮,眼泪砸在手背上:“我不是她亲生的。她女儿三岁就没了,捡到我后,连名字都没改……” 哽咽堵住喉咙,她深吸一口气,“她被男人骗去当小三,生下孩子后又被抛弃。从小就教我别学她……”

纪修齐猛地收紧手臂,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自白。宋沅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红痕:“是我害了她!我当初为了给她治病,才答应做你的……”

“错的是我。” 纪修齐将她死死按在怀里,喉间泛起血腥味,“是我把你卷进这些烂事,夏暖必须付出代价。”

两天后,细雨打湿墓园的石板路。宋沅跪在墓碑前,指尖抚过母亲照片上的笑容,鲜花上的水珠混着眼泪滴落。身后,纪修齐被楚阳拽着离开,三步一回头的身影逐渐模糊。

“妈,我会改回楚姓。” 她对着墓碑轻声说,“你们终于能团圆了。可我好想你,能不能…… 偶尔来我梦里看看?”

树影晃动间,夏暖压低鸭舌帽,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她盯着宋沅单薄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

第二十九章

宋沅用袖口蹭去眼角残泪,对着墓碑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妈,我该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她刚转身,一道黑影就堵住去路。

鸭舌帽檐下,夏暖勾起的嘴角泛着冷意。宋沅瞳孔骤缩,刚要呼救,带着刺鼻气味的布条就捂住口鼻。挣扎的声响被闷在喉咙里,她的世界迅速坠入黑暗。

停车场里,纪修齐盯着腕表的指针,指节无意识敲打着车窗。“已经半小时了,楚总他们都走了,还等吗?” 徐毅话音未落,纪修齐猛地推开车门。

碎石子在脚下飞溅,他冲到墓前时,坟前的鲜花早已被踩得狼藉。徐毅气喘吁吁追上来,就见纪修齐蹲下身,指腹捏起一枚镶钻耳坠 正是今早宋沅别在鬓边的那对。

“分头找!” 纪修齐攥着耳坠起身,金属棱角在掌心勒出红痕,“查今天墓园的监控,重点盯身形像女人的可疑人员。”

“您怀疑是夏暖?”

“除了她,没人知道宋沅今天会来这里。” 纪修齐的声音冷得像冰,“夏暖不会放过任何报复的机会。”

腐木的霉味钻进鼻腔,宋沅在剧痛中醒来。麻绳深深勒进手腕,她每动一下,粗糙的纤维就割破皮肤。阴影里传来布料摩擦声,夏暖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出,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脸颊:“楚家千金也有今天?”

宋沅突然发力,牙齿狠狠咬住那只手。夏暖尖叫着甩开她,反手就是一巴掌:“你以为纪修齐还能来救你?这栋烂尾楼是夏家二十年前的产业,连导航都搜不到!”

“你想杀我?” 宋沅吐掉嘴里的血腥味,眼神比夜色更冷。

夏暖突然笑起来,俯身时发丝垂落,在宋沅脸上扫出细密的痒意:“当然,但要让你死得比你妈还难看。还记得泳池那次吗?这次我们再玩个更刺激的 ”

客厅里,三个男人像被抽走灵魂般瘫在沙发上。徐毅推门而入的瞬间,三双眼睛同时亮起。

“有线索了?” 纪修齐猛地站起,膝盖撞得茶几上的玻璃杯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