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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这边此刻正陷入一片愁云惨淡之中,一家老小围坐在一起,还在紧张地商量着对策。

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最后,经过一番艰难的抉择,他们决定把宋家老大宋言若先送去寺庙避一避。

而小儿子宋言宛,则先送去远房表亲家住上一段时日,也好避避风头,那表亲家在遥远的小镇,相对安全些。

二次父和三次父忧心忡忡地走后,宋言音这才有时间跟自已的阿父说说话。

陈氏看着宋言音,眼中满是心疼。

“音儿,可是那混账又打你了?”陈父氏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里透着愤怒与无奈。

宋言音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他不想让自已的阿父跟着伤心难过.

“阿父不用担心,妻主这段时日心情不好,过几日就没事了。”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安慰阿父。

陈氏作为宋言音的父亲,十三岁就被宋言音的母亲娶了回来。回想这些年的婚后生活,那简直是苦不堪言。陈氏深知其中的痛苦,他不希望儿子再步自已的后尘,所以从小就教导他不要把心思放在女郎们身上。

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儿子越长大,那张脸就越是好看,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吸引了无数目光。

最后,才会被那个棒槌给看上,做了童养夫。

当初得知这个消息时,陈氏原是高兴的,毕竟那棒槌是县令的侄女,他想着,这样的身份想来对儿子也会是好的。

却没想到,儿子才过去的第二年,每次回家时,就能看到他身上那触目惊心的青紫,那伤痕就像一道道刺,狠狠地扎在陈氏的心口。

他们无权无势,又是男子,在这个世道本就艰难,家中的妻主也早早离世,留下他们孤苦伶仃。

即便心中有万般不忍,有保护儿子的心思,可现实却让他们无能为力,根本帮不到儿子什么。

陈氏满心愧疚,他常常自责,到底当初自已不该就这么轻易答应下来,这无疑是亲手将儿子推进了火坑,害了他儿子的一生啊。

如今,那混不吝的家伙又再次对家里的其他两个孩子动了心思,他感觉天都要塌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 685章 我咧个女尊傲娇夫(五)

陈氏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不舍,有鼓励,更多的是无奈。

“音儿,你是为父的孩子,你心里想什么为夫都知道,你若真有想做的事就去做吧,阿父不阻拦你。”

宋言音听了这话,嘴唇微微颤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他已经在这无尽的折磨中挣扎了太久,真的不想一生就这样在痛苦中度过。

可他又害怕,害怕自已所做的一切不但不能成功,反而会连累了家人,让他们陷入更加万劫不复的境地。

“阿嚏!”

马车里的容昔再次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觉得今日真是怪了,怎么一个劲儿的打喷嚏。

他们一路无话,回到府中后,容昔看着手里那盒精致的胭脂,这胭脂色彩明艳,香气淡雅,是难得的好物。

她心中暗暗思忖,决定给宋言音一罐,毕竟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能一直就这么僵持下去,总得有个缓和的契机。

只是,她才刚踏入府门,就被翁姑身边的随侍拦下。那随侍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又威严。

“女郎,大人有请。”

“啊?”

容昔心中一惊,莫名地发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感觉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脚步有些颤颤地向前挪了几步,小声地向随侍打探:“李叔,翁姑找我何事啊?”

随侍面带笑意,他看着容昔,眼中满是慈爱。

容昔这孩子,他是从小看到大的,虽然有时候做事就是个混不吝,那脾气一上来,简直像头牛似的,谁都拦不住。

但到底是这府里唯一的女郎,他心里对容昔也是有几分疼爱的。

“去了就知道了。”随侍温和地说道。

容昔没从李叔这儿问出答案,只能满心忐忑地跟着去了。这次跟在容昔身边的人换成了两个小厮,那两个小厮一脸严肃,紧紧地跟在容昔身后。

而秋霜和冬雪则是回到了自已的住处。

秋霜和冬雪二人都比容昔大,她们自小就照顾容昔长大的。

到了年纪觉醒了信香后,姜大人就做主给她们成了亲,还分给她们二人一处院子。

如今,秋霜膝下已有一子,那孩子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冬雪的夫郎如今也已经有了身孕,这可把姜大人给羡慕坏了,所以这不,就把主意打到容昔身上了,只希望这时间快些再快些,等容昔觉醒了信香,说不定来年她也能抱上孙女呢。

在这东昌县,家里能使唤得起婢女的没多少户人家。

秋霜和冬雪之所以能在容昔身边伺候,还是因为她们的母亲原就是家里伺候的嬷嬷管家,身份地位自然与一般的下人不同。

容昔来到了书房外,心里还在不停地琢磨着翁姑找她到底是什么事,说实话,她现在有点不敢进去啊,那书房就像一个张着大口的怪兽,让她有些畏惧。

“还在外面站着干什么?要我来请你。” 书房里传来翁姑威严的声音。

容昔知道这是说她的,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书房内,翠竹屏风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子,那便是翁姑姜芷眉。

她手中端着茶盏,眼神犀利地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刚进门的容昔,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雍容华贵,那气势让容昔有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