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蕤张了张嘴,又看向宗胤,到底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愤愤闭嘴。
舟行晚跟他们有仇吗?当然有!
能搬到明面上来说吗?搬不了一点,不然整得好像是他们故意针对舟行晚一样虽然他们就是故意的,别人也看得出来是故意的,但心照不宣跟宣之于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舟行晚再作恶多端,掌门都放他一马了,他们身为什么都不是的外门弟子,凭什么在这里置喙掌门的决定?
游蕤有口难言,还是宗胤思虑多些,想了想说:“尊上布置自然周全,不过要说实力,我们队伍里流毓师妹才是第一名进来的,若是由她负责这个任务,应该会更妥当些。”
游蕤眼前一亮,立马说:“对对对,流毓才是我们这一群人里最厉害的,当初入境选拔的时候我在淘汰赛遇上了她,要不是她放我一马,我都拿不到这个名额,若是由她来护送元师弟,应该就不会出什么茬子了。”
流毓是一群人里最厉害的?
舟行晚有些意外,他下意识看向流毓,就见后者完全一副状况外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在跟她抢东西的师兄们突然夸起她来了,但还是不明显地骄傲地挺起了胸,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舟行晚:……
应该是挺厉害的,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别人都要卖她了,她还打算帮别人数钱呢!
舟行晚叹了口气,他面上不显,心头思绪却辗转万千,半笑不笑地问:“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要保护师妹,这会儿又不保护了?”
游蕤脸色瞬间唰白,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争辩,舟行晚已经懒得理他,指着地上那一堆灵补对流毓说:“这些,你来保管。”
“啊……我?”流毓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旁边一众弟子,舟行晚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们,点头说:“就你。”
流毓问:“为什么?”
“你师兄们不是说了,你是一群人里最厉害的。”舟行晚余光暗暗瞟向旁边,果不其然见到那些人在听到“最厉害的”四个字都瞬间哑火,心情好了不少,“这些灵补都是大家好不容易找到的,你可要好好护着,若是我们就此淘汰,他们可就只有这点东西能分了。”
“……”
这话难听,其中嘲讽意味不加掩饰,众人听了都有些不满,游蕤手背青筋成拳,但偏偏舟行晚说的是实话,他再生气,也不能辩驳半分。
心里对舟行晚让流毓负责灵补的行为却没那么抵触了:丹珩跟玉秽已经结盟,两人就想先把舟行晚先淘汰出去,如今他们利益共体,现在计较灵补在谁手上已经没有意义,要真正得到那些灵补的前提是灵补不能先被别的队伍瓜分。
时间紧迫,任务分发下去以后,游蕤跟宗胤不情不愿地先跟元慎出去做诱饵了,其余人也都分散跑了出去,最后只剩舟行晚跟满地捡东西收进空间的流毓在里面。
看着少女忙碌的身影,舟行晚心里百感交集,心想他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要不是他一会儿就要死遁了,他还想把流毓也收入门下呢。
他突然开口:“这次是我拖累了你们,另外两支队伍恐怕不好摆脱,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就算这些灵补丢了也没关系。”
流毓正把最后一件灵草收进空间,闻言直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尊上放心,我就算死了也不会让这些东西丢了的!”
舟行晚:……倒也不必这么靠谱。
总归他话已经说出口,流毓能不能读懂他的暗示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舟行晚急着去死,随意地点了点头,等流毓也离开山洞,他捡起红光已经暗下去的篝火旁边的那块脏肉擦了擦,然后叫出系统:“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其实早在知道玉秽跟丹珩结盟的时候他就跟003制定好计划了,就算他们不找过来他也是要找过去的,但他实在没想到那两个人会这么着急,连一天都不愿意多等下去,现在就要把他给淘汰掉。
这么看来,他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不被欢迎的人啊。
舟行晚自嘲地笑了一下,就听到003说:“宿主你放心吧,我刚才看了一下,玉秽还在外面呢,你留下来这么大的破绽,他又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被元慎骗走?”
这样就可以了,只有他跟玉秽,没有多余的人来搅局,他的计划应该会更顺利一点。
舟行晚拍了拍肉上的泥土,剥去外面拍不干净的灰,露出里面已经熟透的干净的鲜肉啃了一口。
“不是吧宿主你怎么连这个都……”
“没想到师弟的日子会过得这么凄惨,连这种从前看都不看一眼的脏肉都肯入口,师兄看了真是心疼。”
一道含笑的声音从外面插了进来,003惶然噤声,舟行晚抬起头擦了擦嘴,他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地问:“师兄怎么来了?”
“我不是说了,只给师弟一炷香时间的时间乞降。”
玉秽手上寒光乍现,他温和地将剑抬起对准舟行晚,眼底一片怜惜:“蘅晚,你是想让人抬着出迷迭境,还是自己主动伏降呢?”
第19章 第 19 章 他被电焦了?!!……
山洞里,两道身影相对而立。玉秽笑容温和态度坚决,手中长剑距离舟行晚不过三寸。
只要再近一点,顷刻间就能取下他的性命。
【宿主,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
脑海里的003忙不迭地呼唤着他,按照他们的计划,舟行晚只需要在玉秽来抓他的时候反抗几下然后假装不敌好吧其实也真的打不过就可以在不ooc的前提下完成脱离计划。
看到舟行晚久久不动,003以为他真的被吓到了,正要再叫他两声,突然听到他问:【系统你说,如果我在惩罚下来之前先死了,是不是就不会感受到痛了啊?】
【啊?你要干什】
“么”字还没出音,003就惊恐地看见自家早有想法的宿主出其不意往前一冲,直接撞向玉秽手里的剑。
太突然了。哪怕事事顾虑周全如玉秽,都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合光白影手上的佩剑躲闪不及,只仓促往后收了一小段,却还是不小心滑到舟行晚的小臂,霎时鲜红的血浸透玄色窄袖,淅沥沥顺着他下垂的手滴落到泥地上。
“唔!”
比上次更重一重的电击几乎要击碎他的脊骨,舟行晚闷着嗓音痛呼一声,两重痛苦让他难以直身,再加上刚才往前的冲力太急,舟行晚收不住脚,停息不下来的惯性从后狠押着他,让他就要摔在地上。
“师弟小心。”
一双手从身侧揽住了他的腰,扶他堪堪站稳。温热的气息从上方喷在耳垂,掀起的乱发轻轻扫在那一小块敏感脆弱的皮肤上,舟行晚耳根发痒,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推开玉秽,却因为发软的腿无力支撑,让他两只手撑在玉秽前胸,看上去像故意在轻薄人家一样。
……真可惜,就差一点,如果刚才玉秽没反应过来收剑,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舟行晚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不对劲,他软着腿借玉秽的力倚了会儿,同时在心里后悔刚才的莽撞如果是在打斗中途往玉秽的剑上撞,或许这人反应不会这么及时,那他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
然而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舟行晚瞥向一边被他故意忽略的那把过于华丽的佩剑,开始思考如果现在故技重施,他的得手率能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