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1 / 1)

“等你相信我的话后,你再来赎我吧。”我淡淡地说着,其实,下次见到他,或许我已经在朝曦夜雨之外,若是那时我成了刘寒珏之妻,他日再遇上这心直口快的小王爷,他又会有怎样的神情?

而如果当寒珏知道当初是他,将我遗弃在朝曦夜雨楼,他又会如何?

真不希望看到他们为敌,他们……其实是兄弟……

“小喜!我会去查清楚!”他忽然变的镇定起来,但是神情依然带着他的野蛮和凶横,“包括你到底是不是刘曦的人!但我绝对不相信你现在说的鬼话!哼!”他愤然转身,双手却在那一刻握紧,“如果你说的都是假的,我就把你带回去做奴隶!”

再一次,他扔下了一句他自以为是狠话的话,然后大步离去,没有回头,没有犹豫。无论他信不信,至少,他听进去了,所以他才会那么痛苦。他要回去向他的母亲求证。一旦王妃告知他一切后,他或许会为对我所做的一切而后悔不已。

慢慢地,再次来到窗前,北宫蒲玉急速的身影,又如旋风一般刮出了院子。他从小就憎恶北宫俊琦宠爱夜来香。当他知道这份宠爱也是有成因时,不知会对自己的父亲,又有怎样复杂的情感了。

他走过冉羽熙,掀起了他的衣领,大喝:“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死相!”看似愤怒的语气,却带出了一丝痛心疾首。

没想到看似莽撞的北宫蒲玉竟是看穿了冉羽熙艳丽的伪装,或许我看错了北宫蒲玉,他是聪明的,只是他冲动的性格总是让他一下子无法冷静地思考。

“喂!冉羽熙!冉羽熙!”他忽然焦急地拍打冉羽熙的脸,“吧嗒。”冉羽熙原本叼在嘴里的烟杆,竟在那一刻掉落在了长长的红色的廊椅上。

他又晕过去了。

为什么他不好好呆在床上养伤,而要坐在那里受凉?

“该死!”北宫蒲玉懊恼地将冉羽熙一把抱起,失去光泽的长发从北宫蒲玉的手臂旁垂落,松散的衣领就此彻底打开,露出了他缠绕着的绷带,和那腰间的血印。

即使比北宫蒲玉大了一圈的冉羽熙,被大力的北宫蒲玉抱在怀里依然有如抱着一个轻盈的女子,他脚步如飞地焦急而去,竟是将冉羽熙从不离身的烟杆,就此遗落在了廊椅上。

烟杆里,依旧冒着冉冉青烟。它孤独地,寂寞地躺在红色的廊椅上,为它的主人哭泣。

雪铭走到了它的身边,将它捡起,然后站在长长的走廊中,凝望着冉羽熙离开的方向……

“你知道的秘密太多,还是离开的好。”

不知为何,我坐在了冉羽熙坐的廊椅上,手里拿着他总不离身的烟杆。雪铭坐在我的身旁,平静地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转动着手里的烟杆,烟杆上雕着好看绚丽的花纹,那双妖媚艳丽的眼睛,再次浮现眼前。

“我所了解的喜公公,只是一个荣宠后宫的男宠。现在看来不是。秋苒,你留在这里,我很担心。”

是因为我知道的秘密太多吗?

“他们还太弱,我担心他们无法好好保护你。”雪铭说出了他的忧虑,我知道,他一直为我好,“你能被他们的敌人绑架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更别说一旦他们的敌人,知道你会成为要挟他们的筹码。”

我静静地听着,默默地想着。他们还要经历许多许多,而我,真的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刘寒珏从收到你书信的那一刻,就出发前往皇陵,在那里等你回去。”

“什么?”我吃惊地看向雪铭,为何他不早告知我?

雪铭微微拧眉,带出他一声长长的叹息:“虽然我欣赏他对你的痴情,但是,国家动摇之时,他作为刘曦现在唯一的帮手,却离开京城,只为等你回归,这非常不妥。”

“那你呢?你会怎么做?”我反问。如果单单从女人私心的角度,哪个女人不期望自己的爱人得知自己的失踪,而放下手上一切事物,来寻找他。如果是雪铭,他又会如何?

第二十五章 给冉羽熙验个身

静静的看着雪铭,他只是平静地注视前方。

“我会和刘曦一样,暗中寻访,这其实是对你的保护,以防敌人撕票。”雪铭的语气里,带出了赞赏,“这或许就是他更适合做天朝国君的原因,他作为一位帝王,不能有任何死穴。而且,你已经送信报了平安,所以我觉得刘寒珏这样的做法,过于冲动和感性。看来他注定是一个痴情 的男子,却无法成为一名合格的王爷。”

对于雪铭对寒珏的评价,我没有反对。我与他一同长大,比谁都更了解他的心性。如今,我只是失踪,还给他报了平安,他就无心于政务。他日若是我有何不测……

“我要去见他。”我握紧了手中的烟杆,如果我再在此处逃避一天,天朝就会多失去寒珏一天。正像雪铭说的,他们,还很弱。

雪铭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我揽在怀中,我没有拒绝这个怀抱,因为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去对着雪铭帮作矜持。他给我的不仅仅是鼓励,还有依靠:“刘寒珏的性格,恕我直言,在女儿国,只能做个侍郎。”

心中一囧,他好不容易“正常”了两天,又开始了。

“他的柔情会让他在处理侍郎之间的矛盾时,变得优柔寡断,其实,秋苒,你不如先离开他,让他可以专心帮助刘曦,将来,我会来说服他做你的侍郎。”他平静的语气,却是自信满满。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雪铭……”

“而且,在他们稳固江山之前,你在我的身边,也是最安全的,他可以信任我。”

“见到你就不信任了。”我无语,哪有一个男人会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交给另一个“别有用意的”男人“保管”?就算是寒珏再心宽,也会吃醋。

他毕竟不是女儿国的男人,从小就耳闻目睹,被女人们“洗衣了脑”

“这样,明日期我送你去皇陵。”雪铭提出了他的建议,“你去见了他之后,再做决定。后天晌午,我会到皇陵山下等你,如果你愿意跟我离开,就来见我,如果不愿意,就在晌午之前,在山下的树上绑上一根丝带,那我就会离开……“

“绑丝带?”我有些疑惑,“如果我留下,我想来跟你告别。”

“不了。”雪铭垂眸淡淡微笑,“我怕见到你,会忍不住把你绑走。希望见到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丝带……”他俯下脸深深地注视我的眼睛,而我,却就逃开了他的目光,也同时逃离了他的怀抱,我不知道后天会怎样,真的,不知道。

“在走之前,我想做最后一件事情。”拿起手中的烟杆,久久盯视。

“什么?”雪铭从廊椅上站起,俯视我。

心中有了个决定,要跟冉羽熙做个最后的了断。在这件事后,我将彻底忘记他,也不会再恨他,我和他,清了。

“我要给他也验个身!”我着重地说,既然当初他给我验了身,今天,我这个曾经被他验过的宠物,也要验一验他!

“呵……”淡淡的阳光中,带出了雪铭轻轻的笑声,那宛如是对一个孩子调皮的,无可奈何的笑,又似是对孩子式报复的笑。

即使我的行为在他的眼中带着孩子气的报复,但是,我却认为那是我对冉羽熙唯一的羞辱的方式,凭什么他可以验别人的身,不能别人来验验他/?今天,我就要验上一验,而且,还要将验身的结果,让所有人都看见!

要离开朝曦夜雨,当然不能那么堂而皇之,所以,雪铭选择在晚上。我静静地站在这座我住了六天的小楼之下。雪铭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告诉我寒珏的行踪,一是因为他还没有处理掉那个女人,不方便带我离开。二是他不想在我还没平静,并且完全冷静之前告诉我,让我更加心乱。

总之,亿有着他的决定,他会选择他觉得的那个说出来的最佳时机。而我,也相信他。没有任何理由地相信他。

“走吧。”他将我拦腰抱起,我配合地缩在他的怀中,然后,他和清清楚楚,就跃上了飞檐,直到在一个院落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