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轻扬,掩不住笑意。才一百万就跑,也挺目光短浅。如果她带着他整个人跑,他会为她赚更多。
“赶紧休息吧。” 陈铎背过身脱外套,拉开衣柜找换洗衣服,准备洗澡。
“我还有存款,就借一万五,可以吗?”
“随你。”
庄小蝶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又甜蜜又悸动。大概深夜总能带动浪漫感性的情绪,她站起身,走近他,准备从身后给他个感谢拥抱。
就像偶像剧那样,她要贴着他的背,圈住他的腰,轻柔地道谢。
刚走到身后,他忽然转过身,像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推开。
手正正好好推到她胸上。
庄小蝶僵住了,不躲不闪,就直愣愣看着他。而他神色一滞,立刻缩回手,皱着眉说:“鬼鬼祟祟干什么,赶紧睡了。”
她仔细端详他的神情,正气凛然,毫无遐思,随即失望透顶,看来根本没拿她当女人。
她真想揪住他的耳朵大吼,给我道歉,你摸到我的胸了。可是又怕他一本正经地说,不好意思,太平了,我没发现。
庄小蝶了无生趣地“哦”了一声,回了卧室。
陈铎看着自己的手,感到一阵无力。第一次见她傻住,一定是吓到了吧。他感觉自己实在该死,把人家欺负了,还装无辜。
而她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胸,感到一阵失望,很后悔今天没穿加垫的文胸,没让他摸出个好歹。
那下次……她想到这里,用薄被将自己裹成蝉蛹,在床上翻来滚去。天塌啦,怎么可以有下次,真是放荡啊!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那家民办的烘焙学校,坐地铁要一小时,在一栋商业写字楼里,占据整层。
课程咨询顾问领着她参观了会儿课堂,实操与讲解结合得当,她便下决心报名了。
开课时间是一星期后,她这一个星期在家,没事看了很多烘焙视频,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有一天在菜市场遇见薛芝芝,她们一同买好菜,一同往家走,庄小蝶跟她聊起这事。
薛芝芝听完,说:“我也准备去学新技术。 我那店现在只有一些老式西点,好多人都在问能不能定做生日蛋糕。可我跟我妈都不会做,我又脱不开身,我妈现在身体不好,查出冠心病,我不想让她太累。之前想请小工,还被她说了一顿,说我嫌她老不中用了。”
“专精一个方向也不错啊。”
“唉,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市场也是求新的,得跟上潮流,不断推陈出新啊。我看现在好多网红甜点,网红生日蛋糕,一个比一个精致,反正我们店的生意没前两年好了。”
庄小蝶附和:“确实,我之前待过的一家工作室就是专门做网红蛋糕的,只接线上订单,生意都好得不得了。”
薛芝芝顿了顿,“线上订单?”
“嗯,在微信朋友圈,美团,淘宝上卖,厉害吧。”
薛芝芝忽然一拍手,雀跃道:“我有个主意。”她挽着庄小蝶胳膊,“走,上我们家吃饭,慢慢说。”
她把庄小蝶请到自己家里坐,一边做饭,一边跟她聊构想。
薛芝芝准备等庄小蝶毕业后,请她来店里工作。她们互相教对方自己会的东西,一边做生意,一边互相学习,一边开拓新产品。
但丑话说前头,要先考察庄小蝶的技术,合格了才签合同,庄小蝶不能学会就走,她也不能学会就解雇人。
庄小蝶捧着脸感慨:“天啊,这算不算 boss 直聘?”
薛芝芝哈哈大笑,“薪资到时候再谈,手艺好就按大师傅的行情开,如何?”
庄小蝶喜出望外,这学起来可更有动力了。若真能聘上,那她不仅能很快还钱,更能学到新东西。
可她还是懂谦逊,说道:“那你跟阿姨先商量,等我学好了,你考察过了,我们再说接下来的事。你看不上也不要紧,只能怪我学艺不精。”
说到方云也回来了,薛芝芝兴冲冲地跟母亲讲起这事。
老一辈不比年轻人,万事求稳,而两个年轻女孩很容易说风就是雨,图有一腔热血,但考虑不周全。
方云担忧颇多,在餐桌上很委婉表达观点,要是生日蛋糕生意不好怎么办?岂不是耽误庄小蝶也耽误自己。
薛芝芝说:“妈,做生意是顺应市场变动的,可不是让市场迁就咱们,踩风口比什么都重要。你看现在的韩式蛋糕,一个比一个漂亮,也卖得起价。我们也不是说放弃自己的招牌,经典的甜点该有还是得有,只是要推出新品,覆盖更多客户群体。”
庄小蝶在心里默默认同。但这话不能她来说,说多了像是自己带着企图心。
方云思索片刻,转过头对庄小蝶说:“小蝶,你别怪我这小老太太多嘴。咱只是个小店,我跟芝芝是自家人,还可以省工钱,如果请了人,支出大了,生意好还行,如果生意不好,肯定就没法一直请你了。到时候不是得罪人吗?”
薛芝芝有些难堪的,叫了声妈,夹块肉到她碗里,让她吃饭别说话。
庄小蝶笑起来,“阿姨,我一个新人,在这个行业没工作多久,而且才学会点技术,芝芝姐愿意给我工作机会,不管成不成,我都感谢她,怎么可能埋怨?那我也太不识好歹了吧。所以啊,你别担心,等我学了再说。这段时间你们再好好想想店铺未来的规划,别急着现在做决定。到时候觉得我可以帮到忙,能为芝芝西饼屋做出贡献,再说合作。”
她这一席话,既谦卑又真诚,不仅让方云稍稍放心,也让薛芝芝多几分信任。
薛芝芝点点头:“对,你要学两个月,我也趁这段时间好好了解下行业动向。”
方云半开玩笑说:“我知道你是嫌我老了,技术过时,动作又慢,”
薛芝芝起身抱住母亲撒娇。
庄小蝶看着她们,忽然想起自己母亲,她曾经也很爱对母亲撒娇,只是现在想来有些讽刺,她竟然不再信任母亲。
等陈铎回来时,她跟他说了这事。
他认真听完,就说了句“挺好。”
“完了?”
“你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