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紧要关头,也不知道是谁出手相助,一道更加剧烈的阳光照射进来,目的性非常明确,小孩尖叫着开始冒出黑烟,江知九闻到一股恶臭,捂住鼻子,在一边呕吐起来。
等江知九恢复过来的时候,房间里面没了小孩,而陆仲年悄无声息,若是木头一般直楚楚的站在她的身旁,吓得她倏然撞在了后面的床脚。
江知九茫然无措的摸了摸脑袋,低声说道:“刚刚是你做的?”
“什么?”陆仲年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江知九蹭的站了起来,跑到窗边,上上下下看了一个来回,没看见任何的身影。陆仲年大概觉得奇怪,走到她身后也来敲了敲,问道:“你在看什么?那小孩还没走么?”
江知九眼神怪异,扫了一眼陆仲年似乎风轻云淡不似之前那般慌张的表情,觉得奇怪,“没什么,有人把它赶走了,但是还没有消失,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江知九走到门外,将包拿了回来,掏出东西,开始整理地上的尸体,之前在慌乱之中,断了那些钓鱼线,现在也不用担心,只是那尸体有些恶心人,她却像是什么也感觉不到一般,煞无其事。
江知九蹲在地上,使劲的用布擦着地上的血迹,看见出现在她视野里的双脚,沉声驱赶:“你走吧,就当我之前的话没说过。”
可陆仲年还是执拗的没走,眉头皱成了麻花状,“江知九,尸体,鬼,消失不见的死因,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你恨我,所以自己亲手谋划的这一切。”
江小九本来想要拿漂白剂的手顿住了,抹布掉在了尸体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她连忙拿起,对着尸体诚意的说了一声抱歉,顺便在心里许诺一定会好好安葬他的。
而后,江知九轻蔑的挑起眉尖,仰起头,美丽的五官在眼光下越发透明诱人起来,那只颜色暗淡的眼眸也散发着不同的光彩,似是海市蜃楼可以吸引人一般。
“我原本以为你只会问我这尸体从何而来,却不想你将所有的事情推在了我的身上,陆仲年,你是不是看高了我,太看得起自己了。”江知九说完隐忍住心中的怒火,将尸体放进了一开始准备好的装尸体的布包,小心的放在一边,如同对待心爱的宝物一般。
陆仲年看得有些犯寒。
“你是为了救我吧,江知九,还是说这具尸体原本就是你以前的男人之一,所以才会这般小心翼翼?”口不择言,污秽不堪。
江知九额头发疼,站起身来,就着还沾着血的手,一巴掌用力挥在了陆仲年的脸上,咬紧了牙,她气的牙齿直打颤。
“怎么?难不成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陆仲年歪着头,一脸得逞的讽刺。
江知九气不过,双手紧紧捏住他的衣领,提着他,冲着他喊道:“陆仲年,我为了救你,冒那么大的风险,你竟然还在怀疑我是在骗你!若是说到骗人!你才是最大的骗子!少在这里自欺欺人!说什么三年前的事情!我告诉你三年前我在监狱你根本不会见着我!你真的让我觉得很是恶心。”
松开手,江知九拍了拍双手,厌恶的情绪表达的如此明显。
她看见陆仲年愣住,空张着嘴,心里的气越发的满足起来,为何她会爱上这么一个人。
“江知九?三年前你真不在美国?”
“美国?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这么一个渣男去美国?做梦吧。”气多了,终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男人,期间牵扯的一切都无法割舍,江知九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可悲。
陆仲年大概是被她堵得无话可说,立马转了一个话题,“这件事暂且不说,江知九,医院走廊的监控经过技术监控发现有一段时间的记录被截取走了替换成了空白的,所以你还是犯罪嫌疑人。”
江知九很无力,“哦,然后呢?”
陆仲年走到她的面前,挡住了阳光,一片阴暗,一阵阴冷,她只感不对劲。
左眼闭上睁开,倏的,江知九左眼中显现出一个身影,之间一身红衣的女子,披散着一头长发,苍白惧人的脸,此时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用双手将自己那已经不在脖子上的脑袋,轻轻地搁在了陆仲年的肩膀上,裂开嘴,笑的灿烂,可那红的刺眼的唇却越发似血起来。
第14章 悱恻的爱情
江知九的身子瑟瑟发抖,双腿无力,想要后退,可双腿不合时宜的一打颤往前跌去。
陆仲年及时的将她扶了起来,却碍于她身上满是血污,嫌弃的将她身子摆正,江知九再看去的时候,哪里还见得着之前那只女鬼,可她不觉得自己看错了,只因为她认得那女的。
“你在看什么?”
江知九张着嘴,看向疑惑的陆仲年,嘿嘿一笑,“陆仲年,这世上真的有鬼,你为何不信我?”
陆仲年清冷的站在一边,若有所思,江知九全身瘫软,眼角含泪,凝视着漠然的陆仲年。
嘀咕着:“她来找我了,化成鬼来找我了,陆仲年,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为什么到最后承受的只有我一个人!你好狠的心!你会遭报应的!陆仲年!”
陆仲年只是静静地看着,“江知九,你发什么疯,你有必要好好和我解释这些事情,不然我不介意你再去坐几年牢。”
江知九却不想哪根神经被触碰,他此话一出,心里瞬间接受不住,狼狈的夺门而出,听着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还有陆仲年的叫嚷声,江知九认为她自己总有一天会崩溃的。
不是说不记得了吗,不是说五年前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吗,为什么还知道她坐牢的事情,可她这些都是为了谁。
若不是为了救他,她怎会落成现在这般境地,为何不信她,为何抛弃她!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明明是最熟悉的人的声音,可在江知九的耳朵里听来,却像是催命的缚灵,心下慌张,手指快速地按着电梯的关门键。
江知九睁大了眼睛盯着电梯的门,眼看那门就要关上,门外声音也没有传来,江知九松了一口气。
啪的一声,江知九却瞧见一双口从电梯门开没有完全紧闭的门中伸了出来,毫无预兆,可那门还在缓缓关上。
这是一双苍白到看不见血色的手,骨瘦如柴,令人发寒。
江知九哆哆嗦嗦往后靠去,因为她想起了那个在她眼前闪过一瞬的女人。
脚下受到了阻碍,她低头看去。一堆黑色的东西正使劲的缠在她的右脚腕上,那东西还在不断的蠕动。
江知九恐慌,害怕,难受,抬腿就想要将恶心的东西踢出去,一眨眼,黑色的物体翻了一个面。
全白的眼球,乌黑的眼圈,滴血的嘴唇,还有那幽怨的表情。
“啊!”江知九尖叫一声,坐在了地上。
原来那黑色的东西是女人的长发,眼睛在双手手指缝中看去,那断了头颅竟然正飘在她的面前。江知九一瞬间和女人的眼睛,直直的对视着。
白色的眼球在江知九的注视下全方位的转动了几圈,江知九双手无力的落下,头颅细微角度的歪斜,吓懵了。
“江知九,你还记得我吗……记得吗,我可是记得你呢……你害得我好苦,你害我和我孩子都死了,江知九。”
江知九此刻的脑袋似是有人拿着木棍在里面大力的搅和,女人阴寒怨念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地萦绕,她才抬起头来。
不看还好,这一看,江知九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浸在红色的血泊中,那血慢慢的在她身边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