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扬了一下嘴角:“你随自己心意就好。”
离说是,转身离开去安排的同时,也是想起什么,回身看了于知一眼。
是因为这很有可能是他们这么多年来最大的一次危机吗?
先生怎么…第一次和她说话没有看她哪怕一眼。
警报声的动静不小,沈雾自然听见了。
他睁开眼,嘟囔了声:“怎么这么早……”
“人家要剿灭你们还看你有没有睡醒?”
沈绥渊在刺耳的警报声中垂首吻了吻沈雾的发间,但没急着起来,而是先眯着眼看了看沈雾颈侧的两个套在一起的牙印,十分满意地弯起横在沈雾另一侧脖颈被沈雾压着的手臂,用指腹捻了捻,惹得沈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也炸麻了,脑子里还是昨天白天被沈绥渊困在橱柜上,被捏着后颈强迫扬起脖子,引颈受戮般任由沈绥渊顺着喉结往下留了太多宣示主权的标记。
沈雾埋在他的怀里,是想躲沈绥渊的动作,但本能地信任依赖自己,致使他下意识地就往罪魁祸首那边靠。
沈绥渊很早就发现了这点,但每次都还是会被主人格这个动作勾得恨不得当即摁着他做到最后一步,看看主人格是不是被欺负得再惨再狠,也还是会往他怀里送。
察觉到沈绥渊忽然晦涩阴暗的情绪,沈雾身体瞬间绷直:“”
他抿住唇,还没说什么,沈绥渊就又捻了一下他的发尾,然后将他抱得更紧,搭在他腿上的尾巴和腿也是像蛇一样纠缠得更深:“紧张什么?现在外面这么闹腾,我也就是想想,不会干什么。”
沈雾那颗心都还没落地,沈绥渊便又悠声道:“不过你这样好像会很紧张,以后可以试试……”
“沈绥渊!”
沈雾扬声打断他,一对耳朵已经被染成艶丽的颜色:“你真的找打是不是!”
沈绥渊失笑,搂着他又亲了亲他的头发,还顺带偏移到了沈雾的耳尖上,用唇摩挲了下。
沈雾没地方躲了,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但沈绥渊来不及哄他,因为外头已经炸开了炮火。
轰隆的一声巨响,直接打断了屋内旖旎的气氛,沈绥渊倒
是可以面色如常继续在战火中和主人格谈情说爱,但主人格不行。
沈雾眼里瞬间清明,说话也不黏黏糊糊了:“哥哥。”
沈雾示意沈绥渊:“得起来了。”
沈绥渊啧了声。
沈雾无奈,从他怀里挣出来了一点,在整个屋子都被外头的炮火震得都抖了抖时,正好抬头在沈绥渊的下巴尖落了个吻:“回来?”
沈绥渊也知道不能耽搁了,他把沈雾捞起来,棉被滑落,沈雾上半身倒是套了件宽松的T恤,但短袖T恤和圆领子还是将他皮肤上斑驳的痕迹暴露了出来,尤其是双臂仿佛被绳索束缚过的勒痕,那是尾巴留下来的痕迹,而穿丨插丨在中间和叠在上头的,还有更加暧丨色的红印与齿痕。
“我帮你换衣服。”
沈雾:“……”
他看向沈绥渊,还没说什么,就见沈绥渊眼里并没有半点揶揄戏谑又或者是逗弄,反而全是柔和的温情。
自己给自己换身衣服,好像没什么问题。
沈雾乖乖地点了头,任由沈绥渊将他整个人裹了起来,一点痕迹都没有外露。
虽然他很满意自己在本体上留下的“艺术痕迹”,但他并不想让别人看见。
沈雾只要换个保暖上衣再在外面加厚衣服就好,沈绥渊漫不经心地给他拉拉链,外头的声音哪怕再震耳欲聋,也没让他的动作慌乱一点。
沈雾看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词
优雅。
他心说自己真是悠闲到优雅了都。
沈雾盯着沈绥渊的黑指甲,突然道:“哥哥,说起来,我们都忘了一个人。”
“…【复制】?”因为和沈雾共享记忆,所以哪怕于知没有刻意提,沈绥渊也知道白神这边还藏着一个【复制】:“你是担心他会直接复制我们俩的异能?”
沈雾嗯了声:“毕竟于知手里有我的血样。”
他和沈绥渊是一个人,无论是拿了本体的还是分丨身的血,都能复制出两个异能。
沈绥渊挑了下眉:“【复制】身体也没好到哪去,复制我们的异能…这是不要命了。”
“哎。”沈雾叹气:“人永远不能低估pua的威力,我当年也没想到于知可以走到这一步,我还觉得他这个思想要不了几年就会被官方做掉呢,结果…你也看到了。”
虽然有外力,也就是感染种的因素导致官方那边没有办法把重心偏移到这上面来,但确实更多的是拥有“新人类想法”的异能者太多了。
沈雾始终觉得人类很复杂,是看得透也猜不准的存在。
沈绥渊捏了一下他的指尖,又给他套上手套遮掉手指上和手背上的痕迹,只是到底沈雾的手在动作间还是会露出一截腕骨,于是手腕上凸出的腕骨上那一圈明晃晃的牙印还是会暴露出来。
这没办法。
他回到本体里,两半灵魂合二为一,沈雾也迈出了屋子。
就这么短短片刻,外头已经交上了手,也不知道是什么异能碰撞在一起,在空中炸出火花。
他在这轰鸣声中闲庭信步地往主战场那边走,正好碰见被空带着往那边走的律,空这段时间被沈绥渊弄得有点怕沈雾了,都不敢随意与沈雾搭话,故而她的眼神瑟缩了下,还是沈雾开口:“带我一程。”
于是空这才起手,空气裹住沈雾,带着他和律飞速赶往战场。
对于空和律来说,他们会喜欢往高一点的地方站,这倒不是为了装丨逼,而是律在高一点的地方视野会开阔很多,异能的范围也会扩大;空则是异能限定范围就是以自己为圆心画圆,半径两米,直径四米,前后左右上下都是如此,高一点可操控的空气范围会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