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1 / 1)

此问一出,正中明砚舟下怀!可他如今却沉默着,并不开口。

有武将嗤笑出声:“公主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十余年前青州一战,你庶兄完颜宗领兵强攻,曾重伤于他!二殿下休养至今,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又如何能在朝中任职?”

柳青河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明砚舟重伤一事并不在自己与完颜宗的计划之内,而是因着被其发现了箭簇有异,刘敏将计就计将其射杀。

此是一箭双雕之计。

既能使叶宣因劣质箭簇无法御敌,又能让明砚舟身死,以防兵权落于他之手。

可谁曾想,他并没有死!

下一刻,果见索绰罗衍拧紧眉:“这位大人莫要信口胡说,损我两国邦交!何况二皇子何时重伤了明砚舟,我怎么不知道?”

那武将面色一怔,随后又冷笑道:“完颜宗行事还会告知于你不成?”

索绰罗衍思索再三仍是摇头:“绝无可能,青州一战数场战役我俱上了场,曾杀了你大胤几名副将是不错,可明砚舟,我与二皇子绝对未曾近过他的身!”

虽不愿承认,但还是开口道:“他彼时年纪虽小,可用兵极其狡诈,我视他为眼中钉,若是他被我突厥重伤,二皇子绝无可能不告知于我!”

明砚舟闻言,缓缓牵起唇角。

索绰罗衍继续道:“尔等可是见我突厥遭了此难,刻意诬陷,实则只是不愿借钱财的拖延借口!”

柳青河再也忍不住,他站起身笑道:“使臣大人何必否认,或是你突厥士兵伤了二殿下却不自知,这才未曾禀报与你知晓。”

索绰罗衍摇了摇头,断然道:“绝无可能。”

他执着地朝明砚舟道:“你是何时受的伤?”

明砚舟抬起眼,眼中无悲无喜:“便是完颜宗将叶宣的夫人与幼女绑于阵前相要挟的那日,我被一箭穿胸而过!”

索绰罗衍顿时睁大眼:“那日…那日,我记得!”

他拍案而起:“我记得那日叶宣的妻女死后,二皇子下令攻城。可鏖战了一夜,青州城仍然未破!我们虽不甘心,却因兵马疲惫不堪而撤退,绝无可能再射杀于你!”

虞兰川适时出声:“若彼时突厥军队未曾重伤二殿下,难道……”

他似想到了什么,突然闭了嘴,神情惶恐。

众人因他之言,顿时想起坊间的传言,明砚舟那完好的护心镜!

难道果真如传言一般,他是被自己人所伤?

柳青河心下急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与张覃交换了个眼神,后者站起身:“使臣大人,战场上刀剑无眼,或真是哪位兵卒所为也未可知啊?”

索绰罗衍闻言,面上笑意全无:“这位大人此言是在侮辱在下与二皇子吗?”

张覃面色骤然一变。

“便是我与二皇子都奈何他不得,寻常兵卒何来如此通天本事?”

柳青河与张覃怎知此事竟会由突厥人揭露,再想阻拦为时已晚。

明骁舟面上假作茫然,半晌后他似从震惊中回神,慌忙起身来到堂下,朝荣成帝行了叩拜之礼:“皇叔,如此说来,不逾此伤有异啊!”

荣成帝拧紧眉,也不叫起,只冷眼瞧着。

明骁舟又道:“皇叔,不逾也是您的子侄,盼您能予他一个公道!他既非完颜宗所伤,那么…那么…”

他语气惊慌,随后惶恐地抬眼:“或是彼时出了奸细也未可知啊!”

明骁舟说到此处,热泪滚滚:“求皇叔彻查此案,莫要让背后之人逍遥法外啊!”

荣成帝见他哭得不能自已,头又疼起来:“快起身,叫朝臣看着像什么样子!”

“皇叔若不替不逾鸣冤,我便长跪不起!”

第一百二十二章 拒婚

明砚舟在一旁瞧着,虽知他有九分是在做戏,可心中仍是极为动容。

他缓缓垂下头,掩去眼中酸涩之意。

容昭借为明砚舟倒水的机会矮身,向他投去安慰的一眼。

明砚舟瞧着她,缓缓勾起一抹笑。

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无声交流,彼此心照不宣。

明骁舟仍在哭,陈让见状慌忙走下台阶,作势要扶他起来,却被他甩开。

荣成帝见一时奈何他不得,头愈发痛。

半晌后荣成帝妥协道:“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堂堂亲王如此做派成何体统?此事朕定会彻查,你宽心些!”

明骁舟听得此言,才任由陈让搀扶起身,回到座位之上。

容昭这才抬眼看向御座之后,古齐月的侧脸极为模糊,可她瞧着却只觉得有些熟悉,她倏然间便想起昨日那位替妹妹买糖葫芦的男子。

眉心皱起:“竟是位内侍吗?”

柳青河听闻荣成帝此言,心下一凛。他闭了闭眼,竭力稳了稳心神才又道:“陛下,如此看来,二殿下这伤来得着实蹊跷,确实该查。”

荣成帝抬眼看向他,眼中神情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