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毕了业,就回国工作。那时候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心里都是那件事的影子。可是后来,我遇上一个人,让我觉得活着就应该让自己过得有意义一些。”
我正要听是哪个救世主有那么大的本事,吴妮的电话就横空出世一般的大响起来。我这才发现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还没跟吴妮交待一声,于是跟林墨淙说,“等会再说。”赶紧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儿呢?还不回来!”吴妮爆发出母狮子一样的吼声,“做个家教什么时候还包住宿了?”
支吾了一阵没敷衍过去,最后想我这适龄女青年谈个恋爱也不是什么丢人的是,于是我说,“在林墨淙他们家,今晚有点情况,回不去了。”
“什么?你又留宿他家?这次你没有被电脑砸了吧,难道,难道你已经从了他了?”也不知是惊讶的还是兴奋的,吴妮说话竟然都结巴了。
我讪笑了两声,知道她又想偏了,赶紧说,“不是你想的那个从法。”
吴妮沉默了一阵,忽然爆发出一句尖叫,“我以为你就是答应跟他处个对象来着,难道你已经献了身了?”
我无力的说,“姐姐,这次你怎么忽然从激进派变为保守派了?得,电话里说不清,明天回去再说吧。有事早奏,无事挂了啊。”
吴妮赶紧说,“有事有事,有大事啊!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免得过几天你小心肝承受不住。”
我说,“你也太小瞧我了,还有什么事儿我这点小心肝没承受住的,说吧。”
吴妮“嘿嘿”笑了两声,说。“苏唯跟周守说,他跟于青掰了。”
我的脑子空白了两秒,小心肝竟然真的扑腾的乱跳起来,但仍故作镇定的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吴妮叹口气,说,“也怪我嘴快,上次周守问起你跟林墨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说其实你们俩啥事没有,林墨淙一厢情愿罢了。结果没想到丫是一卧底,转身就告诉苏唯了。你说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双料间谍?”
我淡淡的说,“那好像也说明不了什么。”
吴妮说,“我还以为你谈了恋爱脑子能清楚点,看来还是嫩的一塌糊涂。你以为他分得很容易么?就于青那个性,差点没把他周围的人都折腾得神经分裂,但是他还是分了,你难道不明白他为了什么?”
我竟连嘴硬的话都接不出来,吴妮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让我一点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向她强大的思维逻辑低头。
“我本来以为你终于能得偿所愿了,谁知道你又出奇不意的跟了林墨淙,看来这局势……哼哼,程程,你直接从新人进阶为老手了,好自为之啊好自为之。”
我说,“谢谢你给我发的等级证书啊,我再接再厉,挂了啊。”
吴妮又赶忙说,“等等,既然都震撼,那就一次震个够吧。再跟你说个事,今晚你一块纠结了得了。”
我心里更颤,“还有什么更震撼的?”
“苏唯跟周守说了一件事,他有一次碰巧在于青的手机里发现蔻子的短信,她们俩来往好像很密切。虽然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不过上次周守跟你说的那件事,十有七八是真的。”
所有的血液顿时都往头顶冲,冲得我脑子晕得很。过了一阵,我低低的说,“妮子,我今晚要是夜不能寐,都是你们两夫妻的功劳!”
吴妮笑了两声,说,“你不是说你的小心肝没什么承受不住的么?再说你今晚洞房花烛,正好给你中和中和,别乐晕过去。得,我的任务完成了,赶紧甜蜜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说着自己把电话给挂了,我一肚子的粗口憋在心里,竟然一句都没来得及骂出来。
“你没事吧?”林墨淙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我手一抖,电话差点掉下去。
我勉强笑了一下,说,“应该没什么事,不过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事。”
林墨淙脸上升起一种好笑的神情,“吴妮跟你说什么?”
我想了想,说,“她告诉我,我可能莫名其妙当了一回小三,而我的好朋友可能莫名其妙的变成正室的闺蜜。”
林墨淙问,“是苏唯吗?”
我点点头,脑子里已经混乱到不行。世界为什么都颠倒了,我明明都已经决定忘记了,为什么它忽然就改头换面然后非得重新来过?
林墨淙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今天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清明过完了~捂脸上来更一章……
假期实在是无心码文,吃喝玩乐胖了几斤,节后立志要努力码字加减肥!
但愿大家不要因为往事给林同志扣分,他还是很根正苗红滴~
期待五一的来临……
第24章(上)
我穿着一身厚重的戏服站在舞台上,茫然的望着台下的文院众人。
吴妮在角落里蹦着脚大喊:“你这样使劲儿磨着刀干吗?”
我顺着她的脸望过去,之间于青正龇牙咧嘴拿把菜刀在磨刀石上蹭,边蹭便冷笑,“从那不要脸的家伙身上割那一磅肉!”
我正不受控制的肝颤,苏唯就穿着一身公爵的衣服冲出来,“你这样一点没有慈悲之心,将来怎么能够希望我对你慈悲呢!”
于青冷笑,并不理他,已经开始磨刀霍霍向向我逼近。
忽然又冲上来一个满头黄卷的高大的身影,猛的把我拉到身后,冲着一脸杀手状的于青吼道,“你割吧!但不准流一滴血,也不准割得超过或是不足一磅的重量,要是有一丝一毫的偏差,你就要抵命!”我心里一暖,林墨淙带个那么丑的律师假发竟然还是风华绝代。
于青手一抖,那把明晃晃的菜刀掉到地上,然后她“嗷”一声掩面奔下台去。苏唯决绝的望了我一眼,也追了下去。
我感动的握着林墨淙的手,正要声情并茂的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刘芊娜那妖孽忽然不知从那个角落冲出来捡起那把刀,娇笑着说,“果然还是太嫩下不去手,让我来!”然后就照我脑袋上招呼过来。
我心里尖叫了一声,猛然醒了。睁眼便看见林墨淙卧室里那层厚厚的窗帘,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我想我不是已经精神分裂,就是奔走在精神分裂的路上,竟然开始有被害妄想症的倾向。梦中场景俨然是研一时候迎新晚会上,文院为了突显自己的文化修养,排练的那出无厘头话剧《威尼斯商人》,只不过角色被我换得更加无厘头。
“程程,醒了没?”林墨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我应了一声,下床穿衣开门。
一走到客厅,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餐桌上竟然摆满了早餐,煎蛋火腿烤面包,包子油条豆腐脑,中西合璧,十分具有混搭的效果,让我一时没搞清楚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哪个外国。我正想着可惜了没有我最爱的炸酱面,他就在厨房里喊,“面条快好了,你先凑合吃着吧。”
这真是相当凑合,长这么大从没吃过如此五花八门的早餐。我坐下来,塞了一只煎蛋到嘴里。唔,手艺竟然很不错。
等林墨淙走出厨房的时候,我已经解决了两个煎蛋,一根火腿肠,三个包子和一杯牛奶。不知道是不是做那种极需创造力的梦就要耗费特别大的脑力,让我本来就异于常人的食量更加突飞猛进。
“你怎么做这么多,这怎么吃的完?”说着啧啧嘴表示可惜,又往嘴里塞了一根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