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淼看着周宴沉手臂上的针眼,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了然道,“难怪手术时周医生一再揉眉头,很疲惫的样子,估计那时候就有些坚持不住了,也不知道这麻醉剂什么时候注射的。”

黎尤笙眸色一沉,“好在病人没事,如果在他手上出了人命,周宴沉难辞其咎。”

说完,一阵胆寒。

这个陶昕然也太狠了,为达目的根本视人命为儿戏。

何淼很快给周宴沉做了检查,报告出来之后,松了口气,“麻醉剂是稀释过的,又注射的不多,对身体没什么影响,周医生大概再睡一个小时就醒了。”

黎尤笙放心了,看了眼病床上没有意识的男人,淡声说,“这件事先别声张,等周宴沉醒来,看他怎么处理吧。”

何淼点头,“好,我知道了,那你在这守着周医生,我去查房。”

黎尤笙应了一声,然后在病床边坐下。

望着周宴沉眉目舒朗的俊脸,她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脑子突然闪过陶昕然快要吻上周宴沉的画面,手指不自觉的下移,指尖蹭了蹭男人冰凉浅淡的薄唇,庆幸低语,“还好我来的及时。”

坐了几分钟,便觉得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沉重,就势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午后的阳光洒在病房内,在洁白的床面上铺展开来,熟睡的男人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有些茫然,看到头顶洁白的天花板,又想到什么,顿时迸发出冰冷的光。

正要起身,感觉手臂被人压住,低头看去,便看到黎尤笙恬静美好的睡颜,金色的阳光落在她发间,像调皮的精灵一般俏皮又可爱。

他薄唇一勾,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伸出长指抚了抚她翘起来的头发。

又想到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眸色又冷又沉,拿起旁边的手机,给秦安发了消息。

黎尤笙睡得不是很沉,她梦到周宴沉被陶昕然占便宜,就在她要吻上周宴沉时,黎尤笙一声惊呼醒了过来。

“不要!”

她蓦地睁开眼睛,心脏还咚咚地跳个不停,跳的很快。

她愣神了几秒,才意识到是自己做梦。

她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有松完,耳边便落下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做噩梦了?”

黎尤笙一愣,抬头看过去,见周宴沉醒来,惊喜出声,“你醒了?”然后又担心的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或者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何淼说,根据人.体质不同,注射过麻醉剂的人醒来之后,会有这种状况。

周宴沉抿唇笑了笑,“我没事,很好。”

说着,他要起身,黎尤笙才发现自己还枕着他的胳膊,连忙起来,却因为睡得太久,腿有些麻了,一个没稳住,摇摇晃晃要摔倒。

男人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捞进了自己怀里。

黎尤笙就这么水灵灵地倒在床上,躺在了他怀里。

脸颊飞上两片红晕,尴尬的不行,“......抱歉,腿有些麻了。”

“嗯,躺一会,缓一下。”

男人这么说着,托着她腰肢的那只手紧了紧,另一手抄进她腿弯,将她打横抱起,彻底将她放在自己身侧,躺在自己身边,淡声解释,“这样舒服一点。”

黎尤笙:“......”

她想说不用,自己下去活动活动就好,就听到男人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黎尤笙:“我来给你送饭。”

男人垂眸看了眼躺在自己臂弯,身体却僵无比的人,嘴角含着笑,“抱歉,让你担心了。”

黎尤笙摇摇头,“只是那个陶昕然太危险了,怎么能给你注射麻醉剂呢,还是在你有手术的时候......”

然后黎尤笙便把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让你起来了吗?

男人听她说完,眸色漆黑如墨,涌动着寒气,拥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笙笙,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今天就要被人欺负了。”

黎尤笙轻笑,“我也庆幸我来的及时。不过,你打算怎么办,她对你下手一次,就很有可能会有第二次,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的,万一要是闹出了人命,那后果不可估量。”

周宴沉下巴抵在她头顶,鼻息之间是她发间的清香,声音冷冽了几分,“她待不了多久。”

她老实本分,他还能容她,现在手脚不干净,也没必要让她待下去了。

黎尤笙腿麻缓过来之后,便把带来的饭菜,摆放在桌子上,“这是我从机构旁边那家口碑还不错的餐厅打包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男人拿过筷子,吃了一口,点头,“很好吃。”

黎尤笙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吃完饭之后,黎尤笙就要回去了。

周宴沉要送她,被黎尤笙拒绝了,“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你再休息一会,下午不是还要上班吗,没必要跑来跑去。”

男人也没坚持,叮嘱说,“到了机构跟我说一声。”

“好。”

出了电梯,黎尤笙就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看过去,见是陶昕然,皱了皱眉,“陶医生,有事?”

陶昕然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周宴沉不在这,也懒得装了,看着黎尤笙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黎尤笙,你一个被人玩烂的贱人,怎么好意思去找招惹周宴沉的?他那么一个云端高阳的男人,怎么就对你鬼迷心窍,你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黎尤笙神色冷了下来,“你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