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航和许易她们讲起脑筋急转弯:“问,为什么大雁秋天?要飞到南方去?”
“适应气候呗,大自然规律。”
“错!因为它们用走路去就太慢了。”
“……”许易不服气:“啊!再来。”
邵蔻捋了下头发,放下手臂时?,看?到前面走来的女?人,她愣住了。
申航又蹦出来一个脑筋急转弯,许易想?不到答案,他拉长声:“十,九,八,七……”
许易越是?慌乱越是?想?不出来,拉着邵蔻让她参与进?来:“邵蔻,你知道答案吗?啊啊啊快没时?间了。”
邵蔻的手臂被摇了摇,像没听见问话,注视着前面的女?人,张口道,“妈。”
林韵穿着的还是?秋季的黑色大衣,束着腰带,一双高跟靴,胸前别着墨镜,干练十足,“邵蔻,放学你不回家是?要去哪儿?”
许易和申航见形势不对,停止嬉笑打闹,像见到班主任,毕恭毕敬地喊:“阿姨好。”
林韵接触到他们的目光,点了点头作回应,淡淡地收回,又落在邵蔻身上。
“今天?有半天?假,我和同学出来玩,马上就回去。”
林韵的气压很低,蓄着不满,邵蔻只抬了一下头就低下去,心里担忧不安,祈求林韵不要在这个时?候把她逮回去。
林韵不留情面,平铺直叙:“回家去。”
邵蔻央求:“妈……”
“回家!”林韵扭头,眼神?犀利。
行李箱的轮子滚动的声音走远,停在一辆黑色私家车旁,和她本人一样,都是?冷色的调。
许易抿抿嘴,嘀咕道:“要不我们还是?下次再聚,你先回家,阿姨好像生气了。”
申航也不敢造次:“咱们高考完再出来,今天?的确……天?快黑了。”
邵蔻和他们告别,坐进?车里,母女?俩都没说话,电台音乐也没有,车里静的像没有人。
林韵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和同事交接完开始休长假,在高考前就留在炀安,哪都不去。同事打来电话,她接起说了两句。
邵蔻揉了下发酸的脖颈,看?了眼外面的变化的街道,车子绕进?老生活区,这是?一条她们不常走的路。
一条充满生活气息的长街,窗边闪过不同的门?店,可供借书的绘本馆,水果摊,鲜肉铺子,前面的活动中心,有戴红领巾的小学生们扎堆在那里吃辣条,玩溜溜球,也有坐在马扎上的老人扯家常,脚边要么趴着只狗,要么是?只鸟笼,犬吠,鹦鹉学舌,好不热闹。
很有意思的景象,像是?看?着别人多姿多彩的生活,邵蔻向人行道一扫,没看?到那些?拍篮球的小孩里到底是?谁投进?了,倒是?瞧见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生。
身材高挑,过短的发。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情绪,表情发生变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西街七巷口的水果摊,天?空飘着雨夹雪,梁泷准确无误的认出她,转身离开屋檐,闯破了沉沉的阴霾。
画面中的背影和眼前人重?叠。
车子从他身边开过,林韵讲完电话,保持着优雅的坐姿,邵蔻强装平定,不动如山,缩在口袋里的手攥的生疼。
林韵在身旁,她不敢回一次头。
梁泷的身影被甩到后面,变成一个看?不见的黑点。
11月30日,她的生日,满是?遗憾。
20 假装没看你
炀安的冬天冷得?让人?窒息, 天气预报说十一月有场初雪,拖拉到?腊月都没见到?。
许易等着在初雪夜许愿,“电视剧都这么演, 对着冬天下的第?一场雪许愿,愿望可以实现。”
邵言乐的大笑,“那你许什么?”
“月考进步两?名?”
申航甩着水杯走过, 搭两?句话:“哈哈哈行,我看看是这场雪来得?快,还是分出来的快。”
许易把空水杯扔给?他, 他伸手一接, 自?觉地把邵蔻的也拿去, 大冬天的谁都懒得?下楼接水, 邵言回班拿自?己水杯:“等等,还有我的。”
申航懒洋洋地说:“不?帮外班的接。”
邵言跑出来, 手里没拿杯子,笑了下:“我的不?用了,云柏帮我接过了。”
申航燥地一挠头,“操, 接个?水都能被塞把狗粮。”
申航一走, 走廊空下来,邵蔻瞥向外面,下午六点左右,天空飘着零星的雪片。不?止她, 其他人?也看见了。
“下雪了!”教室里喊来一声。
许易丢下手里的试卷跑出去,坐在座位上的同学们都起来,喜不?自?胜,朝外跑去, 途中三三两?两?一窝蜂撞到?桌角,桌子被撞的歪扭。
一句下雪了比放假都听着高兴。毕竟高三期间住校生在校能连待两?周左右,期盼下一场雪是为数不?多的乐趣。
他们趴在走廊看了一阵,付文君从走廊一边走来,喊着让所有人?回班。
外面风大,这段时间生病发?烧也麻烦,老?师自?然看管严。走廊上班主任来得?早的班被撵回去,其余外班的笑着说同情,紧接着班主任们都开?完会上楼,走廊上的人?作?鸟兽散,很快阒无人?声。
地上留下连成串乱七八糟的脚印和一片片泥泞的水痕。
安静的楼层,每间教室里老?师在讲错题,这一间的黑板上写满数学公式,那一间写着潦草的英文单词,有的甚至一锅炖,两?句古诗夹缝生存,叠着物理变形公式。
英语老?师忿忿地质问值日生,用黑板擦擦出巴掌大点的地方,挥笔在上面写了一个?硕大的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