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宫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与紧张。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就被两名侍卫拦住了去路。

柳儿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自从盛景帝认可她的身份后,这皇宫的大门就应该永远为她敞开,如今这两名侍卫的阻拦,无疑是对她的一种挑衅。

她抬头,只见两名侍卫身着厚重的黑色铠甲,手持长枪,神色冷峻,正欲开口,侍卫却率先发声。

“站住!陛下今日正为大夏祈福,任何人不得进宫。”

柳儿被这冰冷的呵斥声激怒,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她还是努力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你可知我是谁?还不快去通传一声!”

然而,侍卫依旧面无表情,像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像,不为所动:“姑娘,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柳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向前走了一步,试图绕过侍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我有要事求见陛下,你若阻拦,后果自负!”

侍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再次拦住柳儿的去路,语气依旧坚定:“姑娘,请不要为难我们。”

柳儿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她瞪着侍卫,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你是哪家的?竟然敢如此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阻拦我?”

侍卫微微低头,声音却依旧坚定:“洛姑娘,不要为难我等。”

柳儿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地瞪了侍卫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我记住你了!”

就在柳儿满心愤怒,想着如何惩罚这两名侍卫的时候,突然,一只黑色的鸟从她头顶飞过,发出一声尖锐而凄厉的鸣叫,随后缓缓落在她的肩膀上。

柳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想要挥手赶走这只鸟,但那只鸟却稳稳地站在她的肩膀上,一动不动,仿佛在向她宣告着什么。

柳儿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 “吱呀” 一声,宫门缓缓打开。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宫中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国师,他的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的奥秘。

在他身后,是盛景帝,身着华丽的龙袍,头戴璀璨的皇冠,神色威严,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帝王之气。

而这时,国师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柳儿身上。

这一瞬间,柳儿甚至忘记了愤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

下一刻,她便看见,这白袍国师缓缓抬起手臂,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伸出手指,指向她,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从地狱传来。

“陛下,臣夜观星象,又以秘法占卜,这许多年来,大夏水旱不均,疫病时有发生,国力难以昌盛,种种迹象皆有缘由。今日,这能辨祥瑞的神鸟落在此女头上,此乃上天示警,说明她是不祥之人,是大夏国运的灾厄根源!”

柳儿眼睁睁看着国师将手指指向自己,霎时间脸色一片雪白,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大声怒斥道:“胡说八道!好一个老道士,竟然敢随意编排我的祥瑞!你这是妖言惑众,居心叵测!”

然而,她的声音在国师那低沉而有力的话语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第140章 让沈亦后悔去吧

她急忙看向盛景帝:“陛下,您仔细瞧瞧我是谁,我可是洛知槿啊!您可不能仅凭这荒谬之说,就定我的罪?我一心为陛下,为大夏,绝无半点害国之心呐!陛下,您一定要相信我,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她的声音有些慌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脸上的妆容也被汗水晕染,不复之前的精致。

然而,盛景帝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朕只知道,这些年大夏的困境不断,而如今神鸟降兆。你说无辜,可有证据?朕没有要你的命,已经是极为给你面子。来人,将此女轰出去,永远不许她出现在皇宫视线之内!”

此言一落,柳儿只觉得浑身一软,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身体。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盛景帝,仿佛在看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陛下,您一定是误会了,我…… 我是被冤枉的啊!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求陛下明察!”

柳儿还想争辩,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两名侍卫如拎小鸡般架住了胳膊。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柳儿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试图挣脱侍卫的束缚。

她的头发变得凌乱,珠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决不能坐实这不祥的名声,否则,她日后该如何立足。

只说国师那边,她就没法交代。

想到国师的阴狠,柳儿不由一抖,再次声嘶力竭地喊道

“陛下,我是冤枉的!”

喊完,她的泪水便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那华丽却已变得皱巴巴的衣裳上。

然而,盛景帝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呼喊,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转身便走。

侍卫们架着柳儿,毫不留情地将她拖出了宫门。

柳儿仿若被抽去了所有生气,失魂落魄地踉跄回到相府。

去皇宫之前,她满眼期待,身着华衣,光鲜亮丽,容颜恰娇艳欲滴、精致无瑕,而此刻,却憔悴得像残叶,满是衰败与沧桑。

几缕发丝狼狈地黏在她的脸颊两侧,被汗水浸透后,一缕缕毫无生气地耷拉着,曾经的顺滑与光泽早已消失不见,再难寻往日的光彩。

眼神更是空洞而迷茫,像是被大雾笼罩的深潭,曾经那熠熠生辉的骄傲与自信,徒留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直到她拖着仿若灌了铅般沉重的步伐,被相府门前的守卫阻拦时,才恍然如梦初醒。

“怎么,陛下那边才刚翻脸不认人,沈亦这边也开始拒不相认了?” 她嘴角扯出一抹嘲讽至极的笑意,尽管是问句,可她心里笃定沈亦绝不是这般薄情之人。

她不过是满心的怨怼与不甘,实在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