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1)

陆宗停那一次faqing期过后,差不多有个把月没见到陈泊秋,在燃灰大陆上又是挖地道又是搭建缓冲区,忙得焦头烂额累得筋疲力尽,回到家里也从没见到陈泊秋一次。

好不容易战前准备做得差不多了,陆宗停原本打算去林家住几天,陪林荣平喝喝酒说说话,谁知道他刚回到军统部,青舰军指挥官许慎就拉住他:“可算回来了老陆。”

屋里头原本有说有笑的一群士兵看到陆宗停,都立刻收住,起身鞠躬说上校好,然后噤若寒蝉地不敢瞎动弹,只有许慎一口一个老陆叫得贼欢。

“干嘛呢你们,显得我们陆上校多不近人情似的,聊你们的呗,”许慎边说边把陆宗停往办公室里拉,然后用脚关上门,“坐吧。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最近忙秃噜皮了。”

“你要干什么,少废话,”陆宗停不想坐,许慎递过来的茶也不想喝,“我来找林叔的,没空陪你聊天。”

“OK,两个事情,我们速战速决,”许慎在多维仪的电屏上展示报告,“第一,燃灰大陆的清理行动,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复杂。根据前线的青舰这段时间送来的敌方行动轨迹和双方作战记录报告,这片大陆上畸形种的行进方式跟以往的区别很明显,简单概括一下,就是集聚性、灵活性、秩序性都很强。”

陆宗停看着电屏上花花绿绿的图表,微微眯起双眼:“秩序性?”

“不愧是陆上校啊,一下子就抓住重点,”许慎播放了一段动线录像,“这是10月9日,你们在蛇母山附近交战,对方不敌后撤离的动线。”

陆宗停走到电屏前抿紧干裂的嘴唇看了一会儿:“确实不像是作鸟兽散。”

“对,这段比较有代表性,单看一段,你可能只是觉得乱中有序,我把三百多段全看了,发现有不少线路和交点是重合的,很难不推测是事先有规划,”许慎靠坐在办公桌上,“既然他们有规划整齐的撤离路线,那就说明进攻也是有相应的安排的。我现在合理怀疑,畸形种要开始有组织、有计划的反击了。”

“我之前一直担心这个,”陆宗停说,“三舰军大多是没有良性变异的人类,作战能力虽然是人类中的顶尖水平,但单打独斗不见得能赢畸形种,胜在数量庞大,有组织有规划。一旦畸形种回过神来,集合反击,孰强孰弱就难说了。”

“畸形种普遍寿命不长,每次战斗都是在消耗寿命,三舰军改变策略,包抄猛攻换成打持久战和游击战,耗也能把他们耗死,”许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但是他们有很可怕的一点……”

陆宗停缓缓吁了口气:“他们是人。”

“嗯,”许慎咽下口中的茶,“他们是人,有自己的意识,能够主动去扩大自己的队伍,主动地去感染变种军队,甚至普通人类我指的主要就是三舰军,以及没有作战能力的平头百姓。”

“目前的变种基本都实现疫苗覆盖了,没有普适疫苗,普通人类感染的后果确实严重,”陆宗停蹙眉道,“涂洺人呢?”

涂洺也曾是林止聿的旧部,跟陆宗停一起出生入死无数回,现在是变种军的指挥官。

“老涂带着变种军在银桑大陆上清理异种,”许慎道,“等他忙活完了叫回来?”

“嗯,”陆宗停按摩着眉心,面露倦色,没什么灵魂地应了许慎一声,又回过身来,“哎,不用找他,没用,我脑子糊涂了。”

“怎么了?”许慎收起多维仪,“我觉得之后变种军和三舰军就别分那么清,变种军负责异种,三舰军负责畸形种,想寻求对方支援都困难。就该大家一起变了一起上,什么异种畸形种都收拾了完事儿。”

陆宗停苦笑:“当初三舰军成立招编时,红头文件上就写着不要求做良性变异。况且,处理异种是顶顶光荣的事情,谁都乐意。处理畸形种,那叫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叫人类之间自相残杀,人心可不好过这道坎。尤其是涂洺他们这样的老变种军,很多畸形种可都是他们曾经的战友。”

你不也是吗。许慎敢想不敢说,给陆宗停递了根烟:“唔,确实。按照老涂的性格,就算他看在你的情面上来跟着三舰军执行任务,也不会逼迫他的手下来做。”

“而且他会变了法儿地在身心上折磨自己,”陆宗停用许慎递来的火点了烟,“眼下这种情况,燃灰大陆的三舰军不仅需要人数上的增援,物资方面也得跟上。”

“是。多加几台云层卫星,或许连他们的进攻路径都能监控到。目前这两三台,撤离路径都看不完整,”许慎耸了耸肩,“我跟雷普报告过,他觉得我的分析站不住脚。”

“……”陆宗停讽刺地笑了笑,“他不是觉得你的分析站不住脚,他是不想花这个钱。雷总司热爱海角风情文化建设和外交贸易事业,表面安抚民心,实则粉饰太平,哪管你军统部死活。”

许慎叹着气笑:“雷家传统艺能了。”

“我早晚杀了他。”陆宗停面容阴恻。他虽然是军统部总兵,但军统部和天涯塔是隶属关系而不是平级关系,多半还是要按天涯塔的调遣行事。

“呃,老陆,消消气,”许慎拍拍他的肩膀,“刚刚你说到增援,我其实想提个建议。燃灰大陆之后的作战,在病毒感染和生物变异方面可能会有新情况,大多数的白舰军都只能负责医护和尸体处理,你可以从十字灯塔请个专精这方面的博士来协助你。”

“……”陆宗停眼里的杀气褪去,看着许慎只剩不爽。

“咳,就是说,我的意思是,”许慎和善地笑道,“把你老婆带上,他一定能帮你很多。”

陆宗停拧着眉毛吸烟。

“不是,你俩这么多年了,关系还没改善呢?”

“改善什么?没必要改善,又不是什么正经婚姻,”陆宗停嗤笑,“我可不见得能说动他,人家娇气得很,好不容易逃出战场躲进十字灯塔,让他去前线,他又得摆个死人脸给我看。”

“这……我记得他本来也在白舰军的编制内啊,军人没理由拒绝上前线吧,况且又不让他打仗。”

“是白舰军怎么了?谁会嫌头衔多?那人家还是十字灯塔的博士呢,他来一句要搞疫苗不能上前线,你能怎么办?”

“哎呀,你都没跟他说呢,怎么就知道不行?”许慎笑容灿烂,“陆上校,你是觉得人家不会上,还是你压根舍不得让人家上?”

“我他吗,我……”陆宗停莫名噎住了,别过脸去不理许慎。

“哦,这就到了今天第二个事情了,”许慎拿了张卡过来递给陆宗停,“热爱海角风情文化建设的雷总司,说要增进各部门间的理解,加强协作,要求军统部少尉及以上军官多去十字灯塔参观学习,并提交五万字的心得。”

陆宗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五万字你跟我说是心得??”

“你要说是论文也行,”许慎从善如流,毫不畏惧暴跳如雷的陆宗停,“这是出入证,带上它可以自由出入十字灯塔。”

“我不去!!”

“老陆,好兄弟,你一篇五万字心得我能拿一台云层卫星,雷总司答应了。”

“……雷普,我艹你大爷!!”

陆宗停最终还是拿着出入证骂骂咧咧地来了十字灯塔,虽然他换下制服穿上了毛呢大衣,还戴了黑色的口罩,但还是被工作人员一眼认了出来。

“陆、陆上校,您怎么突然来了?”小姑娘又激动又着急,“您都没事先通知一下,我们都不好招待您……”

陆宗停无奈地把口罩往上拽了拽:“你叫什么名字?”

“啊?呃……陶然。”

“陶然,你好,其他军官来这里怎么参观的,我就怎么参观,”陆宗停想了想,又补充,“能简单一点更好,就是……能让我在短时间里看到更多学到更多。”

然后瞬间写完五万字的心得。陆宗停翻着白眼在心里补充。

陶然看到陆宗停一心只为学习的样子,很快也冷静下来进入工作状态:“好的,陆上校对十字灯塔的哪个版块比较感兴趣呢?医疗护理、感染防控还是生命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