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靠在虎皮椅上,单手撑着脸颊,不紧不慢道:“狩猎美男。”
淡淡的四个字却引起了堂上的轩然大波,一声声冷嘲热讽立刻响起。
“什么玩意!怎会有如此放浪地女人。”
“这里是军营,大帅怎么就让她进来了!”
“那个什么影月国,都是妓女过去的吗?哈哈哈……”
“放肆!”杨委大吼一声,遭来齐刷刷的白眼,他立刻一个哆嗦,随即正色道,“不得对公主无礼。”
我扬了扬手,淡淡道:“不怪他们,在影月以外的国家都是男尊女卑,他们会这么看我也是正常,我来猎的是萨达,既然他们都是萨达的部下,我不会计较。”
杨委似乎长吁了一口气,继续道:“那公主身后这四位莫不就是保护公主的男影?”
我扬了扬眉,暗想这山羊胡好像对影月似乎颇为了解,不愧是军师。
“没错。”我应了他一声,他微微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
一缕淡淡的风从外面扬了进来,带来一股熟悉的味道,我认出了这个味道,虽然今天第一次闻到,但我记住了那个味道,是萨达,他就在门外偷听。
奇怪,他为何不出来见我,而是躲在外面偷听?再看看堂上这架势,似乎只要我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他们就会一拥而上。那么现在面前地杨委,难道是在试探我?
“公主。”杨委再次恭敬地说着,“这里的男人不比影月,不会对公主低声下气,所以请公主海涵,若公主有什么需求请仅管吩咐,边塞小城,条件简陋,也没有让公主消遣的地方,听闻贵国好像有全是男子地妓院,叫什么……什么……”
原来真的是在刺探我地身份,我随口道,表现地漫不经心:“鸭店,夜店,牛郎馆,这里只有女子地妓院,所以我晚上不会出去,这么破的城,也没什么可玩地。”
“说得是,说得是……”杨委点着头,复又皱起了眉,似乎还在找什么让我露出破绽的方法,“可我们此处的男人不懂端茶送水,怕是无法伺候公主,所以……”
“没关系,我有一二三四,而且你们就让你们的女人来伺候我就可以了,影月国并不是完全女子为尊,女子也分三六九等。”
“是啊……”杨委忽然发出了一声感叹,让我捕捉到了他脸上迅速滑过的一丝哀叹,这人该不是影月里逃出来的吧。
于是我沉声道:“军师莫不是和本国有什么渊源,何以对我国如此清楚?”
杨委浑身瑟缩了一下,立刻陪笑道:“小人只是从书中了解了许多关于贵国的奇闻,真是让小人大开眼界啊。”
我假笑道:“既是如此,那是最好,因为入本国的男人,一律不得外出,违者:死!”
“这算什么国家,一个女人的国家神气什么?”
“就是,我们怕她作甚,一个女人的国家还会提着剑杀过来?”
“哈哈哈,到时怕是要向我们求饶,大喊:爷温柔点”
下面那帮男人又开始调笑,我发现杨委的脸上出现了惊惶和恐惧的神情。
“你们都给我住口!”杨委恐慌地大喊一声,大堂立刻变得鸦鹊无声,一群男人莫明其妙地看着杨委,而杨委则谦卑地看着我,“公主请别在意,他们……”
还没等杨委说完,那些一直处于压抑状态的男人就开始爆发起来。
“杨军师,你到底怕她什么!”
“就是,枉我们平时敬你足智多谋,没想到你却怕一个娘们。”
“你们知道什么?”杨委用手胡乱地擦着汗,害怕地看着我,“影月国能不费一兵一足就将我们夷为平地!”
他这话一出口,全场哗然,就连我也暗自大吃一惊,影月国这么厉害?
暗暗的,在心里将那本书回忆了一番,想起其中记录着这样一段战争。
说几百年前,影月国的某任女王看上了邻国云国的大王子,于是抢去做妃,云国国王立刻帅十万大兵攻打影月国,岂料天空中忽然飞来一个不明物体,那东西形如鱼身,滑过天空的时候后面托有一条云尾。
那物体落到十万大军中央,瞬即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一束绿光照亮了天空,而就在第二天,云国十万大军都染上恶疾,无法战斗。
于是就传言影月国是受到女神保护的禁地,男人都不能擅自闯入。
当时看的时候也只是瞄了一眼,现在看杨委如此恐慌,再细想那东西,忽然明白那鱼型的飞行物莫不是导弹?而且很有可能是生化弹。
这就是影月国神秘的根源?一个掌握着先进技术但却只为狩猎美男的女人天堂!
影月国!实在太让我神往了!
生化弹,这主意不错,说不定我也能用上。
当然,我此刻内心的渴望和激动并未表现出来,我学着北冥一脸平淡,让对方猜不出我心中所想,然后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只见他们在杨委说出那句话时,起初是愣住了,但随即,一个个都喷笑而出。
“哈哈哈……没想到杨军师居然怕女人怕成这样。”
“就是就是啊,不费一兵一足?难道是一个个女人都不穿衣服?那我们倒的确腿软不前啊……”
“哈哈哈,是啊,光看着就舍不得杀了,谁会会打仗?”
“哈哈哈…杨委气得双眼暴秃,呼呼地吹着自己的小山羊胡,他恐慌地对我拜着:“公主请息怒,公主请息怒……”
有趣,就让他们笑吧,过几天有他们哭的时候。
我懒懒地坐直身体,然后等他们取笑最激烈的时候,我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声:“萨达!我为你而来,你就这么躲着我吗?”
这一喊,当即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他们震惊地看着我,眼中带着疑惑,似乎不明白何以我会知道萨达就站在门外。
然后,一个身影,从大门边,渐渐浮现出来。
第三卷 二十七、帮手
萨达此刻已经换上了北寒的便装,简易的裁制,淡色的布料,倒给他凭添了几分书卷气。
“公主怎知本帅就在外面?”萨达和堂上的人都面露惊讶,唯独杨委在一边低头不语,如此一来,倒让他们一时不敢放肆,以为我身怀奇功,才会知道萨达站在门外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