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 / 1)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不会有错……”莫尔法说着,将雀秋抱得更紧:“我最不想听到你说的就是这三个字,它一点用都没有。我甚至能够想象得到,你会在某一天丢下我后,用同样的语气,说一句这样的话和给我宣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雀秋颈间一凉,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但随后,大滴大滴冰凉的液体打湿了他的侧颈,他这才意识到,莫尔法哭了。

明明紧紧后拥着他的是莫尔法,力道大到几乎要勒断他的肋骨的也是莫尔法,可最后最害怕自己会离开,他会被抛弃的,也是莫尔法。

雀秋再是草木之心不通情爱,眼神中也难免浮现出心疼。

他极轻极轻的叹了口气,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握住了莫尔法扣在自己腰间的手。

“向你说对不起,不是因为要抛弃你,而是因为……你之前所质问我的那些,的确都是真的,我为此感到很抱歉。”他轻轻的说:“我想你应该明白,我那么做的理由。”

雀秋的手是微凉的,却像滚烫的火星子一样,烫得莫尔法双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他克制住内心的激动,依旧紧紧地抱着雀秋。

“我明白,我都明白。你讨厌我的出身,讨厌我失去的那些记忆和身份,而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你忽然变得冷淡的这些天,就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讨厌我陌生的另一半自己。”

莫尔法向雀秋剖白着自己,将一颗真诚的心捧到他面前,哪怕有可能被伤的体无完肤,也不曾退缩过。

“我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究竟是谁,上将也好,王储也罢,那都只是别人口中的身份。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也不喜欢。身份对于我来说,甚至只是一个累赘,只要能够一直留在你身边,哪怕永远都保持着这种样子也无所谓。”

为了雀秋,莫尔法愿意成为一个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的透明人。

那样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他不用考虑自己需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不用考虑任何东西,每天都只需要乖乖待在雀秋的衣兜里睡觉,在有需要的时候恢复人身,一直陪伴在他左右。

这对莫尔法来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

“我不能保证我的过去,也不能保证我的未来,但我可以保证的是,就在现在,在这一刻,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你永远都是我的最高优先级。”

说完,莫尔法小心翼翼的,在雀秋的耳侧留下一个轻吻。他的神情在那一刻变得极其柔软,大脑因为这样一个偷来的吻而产生了一阵一阵幸福的眩晕感。

Alpha抬起头,看向雀秋的眼神珍之又珍,想要把他变成一朵比巴掌还小的玫瑰,然后揣在兜里,谁也不给看,就只属于他一个人。

雀秋静静地听完,没有躲避莫尔法的亲吻,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纵容。

他不想让莫尔法对自己一直留有误会:“不是的,我从来都没有讨厌你。”

莫尔法愣了一下。

雀秋继续道:“不管是你抱我、亲我,还是对我表白,我都不觉得讨厌,更没有讨厌你丢失的那些记忆和你的出身、你的身份。而且与其说是讨厌,还不如说是害怕。”

“害怕?”莫尔法这下是真的不明白了。

“就像你害怕我会抛下你一样,我也害怕,等你恢复记忆之后,会不会变得很陌生,会不会……不再像以前,像现在这样需要着我、依赖着我。”

雀秋很难习惯一段亲密的关系,可一旦习惯之后,又很难习惯亲密关系的土崩瓦解。

“我最害怕的,是我们之间所经历的那些,到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还在意。”

雀秋说这话的时候一如既往地平静,不像莫尔法那样情绪爆发、声嘶力竭,可平静的河流下,却依旧暗藏着湍急的漩涡。

莫尔法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他从来都没有想到,雀秋竟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而当一向坚强冷静的认说出最后一句“我也不是一直无所不能”的时候,莫尔法再也无法维持仅剩的那一点理智,紧紧地圈住雀秋,力道大的像是要将怀里的人揉碎一样,最好是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以这样的方式永永远远的在一起,谁都别想把他们分开。

“不会的,不会那样的,”莫尔法又是欢喜又是难过,泣不成声的重复着,“不管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你唯一的小蝴蝶。我们之间,即便真的会走散,那么原因也只会是因为你不要我。就算最后你真的抛弃了我,我依然会在原地等待着你回来找我。”

“你于我而言,永远、永远都是整个宇宙中仅有的、最珍贵的玫瑰。”

雀秋被他拥抱到骨头都生疼,可这样的疼痛在这样的情况下,却好像是唯一能够让他保持清醒的方式。甚至他从莫尔法对自己完全的禁锢中感受到了一种被重视着的爱意,不仅不排斥,反而隐隐的有些喜欢。

暴力的拥抱也许并不都是单方面的侵犯,也可以是极端情况下,一方被另一方认真爱着的证明。

雀秋知道,莫尔法这些天承担了太多压力。比起自己,对方会更加容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患得患失。如果这样有些疯狂的拥抱会让这个敏感的Alpha内心得到满足和安全感的话,那么雀秋愿意去满足他。

他们就这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谁都忘记了时间,只是沉浸在彼此强劲有力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中。

莫尔法率先释放出了信息素,这一次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浓度,生怕被人给发现,而是倾巢出动一般,想要将自己体内全部的信息素全都注入到雀秋体内。

浓烈的铁锈味铺天盖地般向雀秋袭来,他从未在任何一个Alpha身上嗅到过如此强烈的信息素,强烈到就像暴风雨席卷下了海洋,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惊涛骇浪。

而他自己,就是一艘艰难的行驶在海面上的小帆船,被巨浪拍打的东倒西歪,险些就要翻进海里。

除了强势的信息素侵入以外,身后紧贴的胸膛温度竟然也快速升高,肌肤相贴的地方就像是贴着熊熊燃烧的火炉,将雀秋浑身白皙似雪的皮肤烧得透出樱花一般微微的粉色,就像是被人亲手上好了颜色一样。

而且,或许是平常莫尔法就会故意释放一些信息素的原因,雀秋的腺体似乎在他日复一日的浇灌下逐渐成熟。虽然现在还只是呈现着青涩的淡粉,但已经被Alpha的信息素勾得学会微微发热了。

在这样的攻城略地下,雀秋连呼吸都感觉到了有些困难。他不得不抓紧了莫尔法死死扣在自己腰间的双手,断断续续的说:“你、你先放开我,冷静、冷静一下。”

莫尔法根本就听不清雀秋说话,他只觉得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狂妄的叫嚣着,要他将怀里的人拆吃入腹。被再三纵容的欲望此刻完全被释放出来,悄然攻入他的大脑,将最后一点理智也驱赶殆尽。

“妈妈,我很想再亲一亲你。”

他回想起了不久前那个美妙的轻吻,试探性的想要再重复一遍,却被雀秋偏头躲开,隔着衣服落在了圆润的肩头。

雀秋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仅仅过了这么一会儿,身后的人就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一样,让他感受到了在黑夜中独行被野兽盯上的危险。

“别这样莫尔法,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你的表白,现在先暂时冷静下来好不好?”

他天真的试图让莫尔法冷静下来,可事实证明,被放纵到喂大胆子的Alpha与吃人的野兽无异,在嗅到过食物的芳香后,根本就不可能停止自己的捕猎行为。

莫尔法不打算和雀秋玩猫捉老鼠、你追我躲的小游戏,他将注意力放在了Omega挣扎时露出的后颈,淡粉的腺体在金发的遮挡下若隐若现,就像藏在绿叶后面欲拒还迎的樱花,将Alpha的大脑炸得一片空白。

就是这个地方……

狠狠地咬下去,注入自己的信息素,像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一样,打开这个引人沉沦的地方。

莫尔法的眼神暗了下来,银眸悄然爬上几根血丝。

可雀秋却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