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忘卿听后沉默了片刻。
乍一听祝令舟说得也?挺有理有据的,但祝忘卿就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先不说木兮枝是?肯定?不会在意这个,就说祝玄知?。
他这种人根本也?不会在乎自己是?不是?受宠的云中公子,更不会为此自卑,肯定?有别的理由。
祝忘卿起初猜测木兮枝喜欢的是?祝令舟,现在也?这么想的。
此刻,祝忘卿看着过来?探望祝令舟的祝玄知?,恍惚间似看到了那个人,一颗心难得地?泛起细细麻麻的疼意,还有求而不得的怨。
她几不可见呼了口气?。
也?罢,当祝玄知?是?她和那个人的孩子便?可,他就是?她的儿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与祝令舟互换身份,祝忘卿帮他隐瞒;祝玄知?想得到木兮枝,她也?帮他。只要他后半生能?幸福,不要像那个人一样红颜薄命。
“祝姨。”
木兮枝喊了祝忘卿一声,指着房外:“您能?不能?跟我到外面一下?我有话想和您单独说。”
祝忘卿随她出去。
房间剩下祝玄知?和祝令舟,祝令舟有气?无力地?问:“你们在鬼市里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众所周知?,鬼市是?个危险的地?方,
祝玄知?看似温和内疚,一步步地?靠近床榻,居高临下看着病到起不来?的祝令舟:“有劳大哥挂念,我们在鬼市里没遇到危险。”
祝令舟看他们也?不像有事的样子,但还是?问了,得到肯定?回答才放下心来?:“如此便?好。”
“大哥你去鬼市是?为了买治病的烈药?”祝玄知?站在床边。
眼下木兮枝不在他们身边,祝令舟承认了:“我近来?的身体愈发不好,听说鬼市有一味药能?压下去,就想去买来?试试。”
祝玄知?扫过他那张病白?的面孔:“抱歉,若不是?我,大哥你也?不用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祝令舟淡淡一笑,也?没问他要回那一枚玉令牌:“无碍。”
祝玄知?也?跟着弯唇笑,突然道:“大哥,我和木兮枝要成亲了,不日后,她也?同意了。”
祝令舟:“……恭喜。”
生着病,还重伤的人吃了药会嗜睡,祝令舟也?不例外,没说两句话就闭上?眼,睡过去了。
祝玄知?看了祝令舟良久,忽地?抬手拉起滑落到他腰间的被褥,想用它来?盖过祝令舟的脸,用这种不留下灵力痕迹的办法闷死他。
被褥刚拉过祝令舟肩膀时,木兮枝推门进来?了。
只有她一人进来?,祝忘卿不知?道去哪儿了,也?不知?道她们在外面谈了什么。祝玄知?松了手,仿佛在好心给病中的祝令舟盖被子。
木兮枝看见床上?的人闭上?了眼,轻轻地?关门,还放轻脚步走过来?:“二公子他这是?睡了?”
“嗯。”
祝玄知?若无其事收回手。
第69章 第 69 章
祝忘卿去给祝令舟煎药了, 不假手?于?人,想?要亲力亲为?,先让木兮枝进来,她就进来了。
进来后, 木兮枝见“祝令舟”在给“祝玄知”盖被褥, 感到一丝不可思议,又?碍于?病人在休息, 她打了个手?势问他要不要出去。
他们出去了。
浓重的药味很难散去, 所以他们也染上了点, 但不怎么难闻, 木兮枝有点累了, 半蹲在房前, 仰头看祝玄知, 他低头看她。
木兮枝由衷又?一次感叹道:“你弟弟身体也挺弱的。”
祝玄知不语。
她脑袋靠在柱子上:“以前我们还没见过面时,我就听说?云中大?公子祝令舟体弱多病, 但我真没想?到你弟弟云中二公子也是。”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太绝了。
家里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就算了, 还一次来两个,多亏他们的父亲是不差钱,还有权的云中家主,否则他们可能?活不到现在。
祝玄知错开了眼, 许是近日没休息好, 他瘦了不少,脸部轮廓愈发分明:“那又?如何。”
木兮枝就是随口吐槽几句而已, 并没别?的心思。
“我随口说?说?而已。”
祝玄知这才?将视线放回?到木兮枝的脸上, 似也是随口问:“你刚刚找她出去, 说?了什么?”
木兮枝知道他问的是谁,印象中, 他几乎没喊过祝忘卿母亲,她不知道他们母子间的事,尊重且不干涉:“我们没有说?什么。”
他半信半疑。
她挠了挠眉头:“我看你两兄弟好像有话要说?,就自作主张地找个借口和祝姨出去了。”
祝玄知似笑非笑道:“你想?多了,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木兮枝不再在他面前提“祝玄知”了,感觉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有点古怪,时好时坏的样子。
“你打算何时跟其他人说?我们要成亲一事?”祝玄知问道。
她险些往前一栽,怎么又?提起这茬了,叫人想?拖也拖不了一刻:“我们这不是刚回?来?今天还要参加五族会审,容后再说?吧。”
祝玄知笑意不减:“是容后再说?,还是你的托词?你说?喜欢我,却?不愿与我亲近,说?喜欢我,又?一次次推托与我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