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1)

BL落池 程非池廖逸方 2603 字 9个月前

坐了会儿,刘扬帆拿了牌撺掇程非池一块玩。

程非池说不会,周封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教他,德州扑克规则简单,只讲一遍,他就将基本牌型记住了。

筹码也是周封分给他的,横竖随便玩玩。谁知刘、赵二人挺上心,收了平时那股莽劲,出牌时犹豫再三,谨慎小心,当真想赢他的样子。

即便这样,还是在后面几局中让渐渐吃透规则和技巧的程非池连赢几局。筹码越滚越多,想给他点颜色看看的二人脸色越发难看。反观第一次玩这个的程非池,始终如一的沉着冷静,让惯于从动作表情判断对手牌的强弱的刘扬帆赵跃等人摸不着头绪,因而心浮气躁,频繁出错。

又是一局满盘皆输,赵跃摔了手上的牌,没好气道:“不玩了不玩了。”

刘扬帆比他沉得住气:“欸多大点事,喝两杯消消火。”接着也把牌放下,皮笑肉不笑地对程非池道,“咱们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程非池不懂牌桌上约定俗成的规矩,当这是玩游戏,赢的那几局也有侥幸成分,没料到会惹得他们不高兴。把手中的牌合拢放好,准备起身离席,刘扬帆阻止了他,接着冲一旁的荷官招手:“来,算一下程少爷赢了多少。”

程非池楞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个与真金白银挂钩,开局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

幸而他是赢的那一方,刚要说不用结了,他不要这些钱,那边经验丰富的荷官就点完筹码的数量,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刚满五位数。

刘扬帆捏着一块筹码,在桌上敲出哒哒的声响,转而冲周封扬了扬下巴:“我记得,开局前的筹码是你借给咱们程少爷的吧?”

周封愣愣的:“是啊。”

刘扬帆目光朝下,慢悠悠地把面前堆得整整齐齐的筹码推开,在桌上打乱,边攥着几个在掌心里揉弄边说:“牌桌有牌桌的规矩,这筹码既然是借的,那就理应还上。不巧的是我这儿没有现金,只有支票,还都是整数的,没有零头。这借来的筹码钱,还请程少爷先付一下,咱们好把这账算清。”

即便程非池对于这几人的针对早有察觉,也没想到还留着这一招在这儿等着他。

气氛一时凝固,周封有点看不下去,打圆场道:“算了吧,千把块钱的筹码,要来做什么。”

“俗话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也说了,就千把块钱而已。”刘扬帆右肘支在桌面上,用意外的眼神打量程非池,“程少爷不会是拿不出来吧?还是怕拿出来了我赖账不给支票?”

大部分人遇到这种状况都会乱了阵脚,或者为这不加掩饰的鄙夷恼羞成怒。程非池却处变不惊,直直回望着他,眼中既没有慌乱也没有窘迫。

他抿了抿唇,开口道:“没带这么多钱,可以回家拿吗?”

刚才还在发火的赵跃噗嗤一声笑了:“千把块钱叫多?你刚喝下去的那杯酒都不止这个数。”

一旁围观的廖逸方也听不下去了。明摆着他们几个合起来整人,哪怕有点害怕,他也实在没法继续装傻,站起来磕巴着说:“要要要多少,我帮他出。”

刘扬帆摆了摆手,继续面向程非池:“程少爷可能不知道,赌桌上的恩怨向来都是当场结清,没有改日再谈的道理,也没有原因你大概也能猜得到。”说完托着下巴思考状,“要不这样吧,听阿钦说你会做饭?咱们会所正缺一个做中餐的厨子,不如你屈就几天……”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沙发边的一张椅子倒了。在沙发上躺了几个小时的叶钦踹完椅子翻身坐起,把身上的毛毯狠狠甩在地上,忍无可忍地道:“玩够了吧?还没玩够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晚十一点,嘉园小区。

叶钦走在前面,程非池不远不近地跟着。电梯门打开,叶钦先进去,楼层也不按就拼命按关门键,程非池上来时被正在关闭的电梯门夹了个正着。

到门口掏钥匙开门,后面的人还是一言不发地跟着,似乎自己不起个头,他今天晚上就不打算开口说话了。

叶钦心乱如麻,各种情绪交织纠缠在一起,能清晰感知到的就只有生气。最气的当属叶锦祥没脸没皮,一次又一次对不起罗秋绫,瞒着所有人在外面藏着一个家,还回来道貌岸然地装好丈夫、好爸爸。

也气程非池跟个傻子一样被刘扬帆他们几个耍来耍去。

不是脑子很聪明,样样都是第一吗?不是到哪里都受欢迎,被叶锦祥青眼有加吗?就站在那儿由着他们羞辱,一声也不吭?

浑然忘了把人喊来的正是他自己。

开门进屋,听见身后跟进来的脚步声,叶钦心中的怒火顿时飙到临界值,他转过身去,不由分说推了程非池一下:“跟着我干什么?”

程非池猝不及防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后退半步稳住身体,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此刻的叶钦浑身都是刺,最是受不住他这样仿佛能把人心底的龌龊心思一眼看穿的视线,抬起脚使劲儿把脱了一半的鞋踹飞出去:“这是我家的房子,你在这儿干什么?” 见程非池站着不动,扬手指向门口,“滚啊!”

第三十七章

门应声而关,室内更安静了。

叶钦在原地站了半晌,直到呼吸平复,耳朵里不再嗡嗡鸣响,才踢掉另一只鞋,赤脚走回房间。

一进屋他就发现前天用过的毛毯整齐地叠放在床尾,桌上随便摊开的书本和没套笔帽的笔也放回原处,显然有人进来收拾过了。

叶钦不想看这些,快步走到阳台上,低头一不小心看见放在地上的绿萝被换了个背朝太阳的位置,土壤也是潮湿的,刚浇完水不久的样子。

这盆植物是前些日子他去附近超市看见路边有人在摆摊卖盆栽,琢磨着家里正好缺点绿色,顺手拎回来的。往阳台上一扔就忘了个干净,浇花养草的重担当仁不让地落在程非池身上,每天都是他接水去浇,哪怕平时要上课周末要打工忙得连轴转,还是一天都没落下。

抬手抓了一把头发,叶钦快烦死了,怎么到处都有那家伙的痕迹?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周封,上来就问:“学霸没事吧?你们俩没吵架吧?”

叶钦:“他有事关我屁事,吵架又怎么样?”

周封:“……看来是吵了。哎呀,他生气也正常啦,钦哥你好好安慰安慰。”

叶钦翻白眼:“生气的是我!”

“你气啥?被当众羞辱的又不是你。”

叶钦不好把家里的破事明说,只好胡扯道:“我气他蠢,看见套就往里钻,还敢赢他们的钱。”

周封沉默几秒:“学霸一开始不知道玩钱啊……”

叶钦气不打一处来:“你站哪边的?还帮他说话?”

“冷静冷静,我就是帮他们带个话,刘扬帆说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要是知道的话就不玩那么大了。钦哥你也是,舍不得见他受欺负,还嘴硬把人叫过来,何苦呢。”周封仗着电话里叶钦打不着他,什么都敢说。

叶钦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起波澜,吹胡子瞪眼地要挂电话,周封最后劝道:“他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忍这么久吧,反正要是我肯定当场掀桌走人了……钦哥你也别太为难人家了。”

挂了电话,已经暴躁不起来的叶钦又在原地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