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1)

做完这些,他?快步入了?浴间,凉水浇落,方才?去了?些许燥热。

虽已许久不曾碰过裴氏,但李长晔深知纵.欲.伤身,从来节制,绝不来第二回。

待从浴间出来,虽已退了?大半火气,但李长晔还是?选择在书案前坐下,欲读上?一卷圣贤书,令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然?寻圣贤书时,他?无?意瞥见了?那?封搁在角落的书信,信封上?赫然?写着“太子亲启”。

这是?写给他?的。

李长晔拿起,底下还压着一封,正是?他?寄来的家?书。

想来这便是?裴氏给他?的回信了?。

既他?人就在这儿,自也?不必再千里迢迢送到粟州去。

信封还未封口,李长晔取出其?内信纸,展开前,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顿了?顿,方才?展信而读。

信的内容简单,可李长晔却一字字读得尤为细致。

其?上?,裴氏就他?先头所书,一一答他?。

先是?她腿伤已然?痊愈,谌儿谨儿安好,而雍王大婚的贺礼她也?已提前备好。

最后又?嘱咐他?切记保重身体?,莫太过劳累,她会打理好东宫诸务,让他?不必忧心。

至此?,戛然?而止。

李长晔攥着信纸,看着最底下的落款,不禁剑眉蹙起。

裴氏这家?书写得似乎并无?问题,也?尽数解答了?他?的疑惑,只……

缘何?她未在上?头写盼他?回信的话呢。

第31章 第 31 章 脖颈间的红梅

裴芸起来时, 已?是日上三竿,她透过天?光估摸着时辰,料想太子当已?离开了?。

书砚为她梳妆时, 就见一宫人匆匆而入, 递给她一张请柬, 是平南侯夫人邀她明日去?参加在府上举办的赏花宴。

见得“平南侯”三个字,裴芸扯了?扯唇角,露出些许讽笑。

前世她也收到过这请柬,巧的是, 当年进京完婚, 参加的第一个宴会也是这位平南侯夫人所办。

也是在那儿, 她初次见到了?太子。

只那时,裴芸一开始并不知晓, 这平南侯夫人并非好意,而是听闻京中众人对?她颇为好奇, 这才将?她请去?, 让她像猴一般供那些贵妇贵女们观赏。

书砚草草瞥了?眼那帖子,心下似也明白了?什么, 不由得气极,平素那些公?侯家的夫人设宴, 也不见请她家娘娘的,怎的他们国公?爷凯旋的消息甫一传开,这请帖就来得这么快呢。

“娘娘, 您可要去??”书砚扁了?扁嘴,“教?奴婢瞧着,您倒也不是非要给这些个趋炎附势的面子。”

裴芸笑了?笑,将?帖子搁在妆台上, “去?,缘何不去?。”

她不但?要去?,还得欢天?喜地地去?。

赏花宴当日,裴芸令书砚书墨帮她好生装扮了?一番,就抱着谌儿,同?李姝棠一道出宫往平南侯府而去?。

她之所以知晓李姝棠也会受邀,因着前世也是如此,但?那平南侯夫人实则要请的是李姝蕊,请李姝棠这个不受宠的公?主不过是顺道罢了?。

但?这一世不同?,李姝蕊被送去?了?远在瞿页的女学堂,或是发觉庆贞帝近日对?李姝棠这个女儿似也多关?切了?几分,那向?来见风使舵的平南侯夫人哪里会不请李姝棠的,指不定?再不久这位就代替先头那位成了?最受宠的公?主。

李姝棠少?有参加这般宴会的,坐在马车上竟是有些紧张,裴芸看?出来,安抚道:“莫怕,你是公?主,只有旁人巴着你的份,你又何需忧愁,若是不想与那些个凑上来的说话,你就与嬿嬿芊儿他们一块儿,与她们你总归熟些。”

李姝棠点点头。

平南侯夫人早早便等在了?府门口,见得裴芸的马车前来,登时殷勤上前施礼,“臣妇见过太子妃娘娘,见过二公?主殿下。”

瞥见裴芸怀里的谌儿,她低低“呀”了?一声,旋即赞叹道:“这便是三皇孙吧,臣妇上回?见三皇孙还是百晬宴的时候,没想到三皇孙竟已?这般大了?,生得当真是粉雕玉琢,分外讨人喜欢。”

裴芸在心下暗嗤,和前世一样,她嫁入东宫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平南侯夫人对?她展露这么大的笑脸。

她敷衍着回?了?两句,便由平南侯夫人领着,去?了?侯府后花园。

那沿湖的长廊底下,已?坐了?不少?贵妇。

乍一见得裴芸,不禁都?愣了?一愣,看?得出她今日施了?粉黛,本就生得娇艳的人儿,如同?锦上添花,这会儿更是昳丽夺目,教?人移不开眼。

再看?站在她身侧的李姝棠,这位向?来总默默跟在大公?主后头,不爱与人说话的二公?主,也不知何时开始,竟与太子妃的关?系愈发好了?。

且打?大公?主出事后,二公?主相较于从前的畏畏缩缩,变得开朗爱笑了?许多,反有了?几分公?主的样子。

湖风大,平南侯夫人见裴芸还抱着孩子,特意寻了?个避风处让她坐。

裴芸甫一坐下来,那些个贵妇们便跟着围坐在了?她身侧。

李姝棠本想挨着裴芸而坐,但?裴芸却指了?指不远处那片花圃,“我看?京中不少?贵女都?在那儿,棠儿你也过去?吧,嬿嬿她们当也在那里。”

这里都?是妇人,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坐在这儿略有些不合适。

李姝棠与那些人不熟悉,本不愿意,但?想起裴芸在马车上说的话,也不欲让旁人觉得她一个公?主扭扭捏捏,便道了?声“好”,微抬下颌,大大方方由府内侍女领着往那花圃去?了?。

那些贵妇人们,偷眼互相瞧着,似欲与裴芸交谈,但?实在不知说些什么好,见着裴芸怀里的李谌,方才有人顺势道:“三皇孙也快有六个月大了?吧?”

“快了?,也差不了?几日,眼下到了?爱动的时候,躺在榻上,总要防着他滚落下去?。”裴芸笑着,轻拍了?拍坐在怀里并不安分的谌儿。

在座少?有没孩子的,忙借此打?开了?话茬。

然谌儿似是并不喜欢这般场合,他烦躁地扭了?扭身子,捏着裴芸衣襟的手重重一拽,登时拽松了?裴芸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