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 / 1)

“和?离?”书墨闻言诧异道,“诚王殿下与?王妃不一向?感情甚笃,怎会呢。”

“这我也不知了?。”书砚道,“只听说前?一阵,诚王妃似与?府中妾室生了?争执,一气之下,将人推下了?花园池塘,那妾因此大病一场,而今在传,或是王妃久久未孕,又如?此好妒,这才惹了?诚王厌嫌,说出和?离那话……”

裴芸在旁听着,并未出声,因她觉着不像,若真是如?此,上一世两人哪那么容易和?好,还在次年生下了?一对儿女,其中恐另有蹊跷。

她本不欲掺和?这些个?闲事,谁知午后,闲事就自己?找上了?门。

彼时?裴芸方才哄睡了?谌儿,正想着也在床榻上小憩一会儿,却听宫人通禀,道高贵妃来了?。

似也看出裴芸正准备午歇,她略有些歉意道:“扰了?你休息,本着实不该,可本宫实在是心急如?焚,一刻也等不得了?。”

裴芸半扶着高贵妃坐下,让书墨上了?茶,问道:“歇不歇的,也不打紧,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也不知何事烦扰了?娘娘,还劳烦娘娘特意往我这儿跑一趟。”

“唉,能有什么事儿,也就是儿女事呗,想来太子妃应有所?耳闻,这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孽障,说什么不好,偏说那些个?浑话,还让多嘴多舌的给传了?出去,这下倒好,沅儿可是吃了?大苦头了?。”

高贵妃说着,长叹了?口气,气得眼圈都红了?。

裴芸着实有些羡慕,这诚王妃就是有高贵妃这般好的婆母给她撑腰,故而上辈子即便生了?和?离风波,也没人敢明着欺负她。

“本宫本觉着,小夫妻之间?的事,也就是打打闹闹,并非什么大事,说开了?便也好了?,但谁知本宫将这小两口一一叫到跟前?来问,竟是谁也不肯说实话,实在恼人得很?。”高贵妃拉住裴芸的手?,面带希冀地看着她,“本宫想了?几日,觉得这京城里,沅儿认识的人也不多,也就太子妃稍稍熟悉一些,又年岁相近,想来定比本宫更能劝慰她,本宫想让太子妃帮帮这个?忙。”

高贵妃都特意来东宫同她开这个?口,裴芸张了?张嘴,没好拒绝,毕竟高贵妃也实在是没了?办法,少顷,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言她会尽力一试。

翌日,裴芸刚用过早膳,诚王妃便来了?,想来应是高贵妃让她来的。

诚王妃嫁给诚王这两年多,她们妯娌二人也就在各种?宴席上打过几回?照面,甚至未说过两句话,实在是不熟。

故而相对坐着,一时?竟有些尴尬。

末了?,还是裴芸想了?想,先开口道:“之前?,去行宫避暑时?,我去救那落水的姑娘,还要多谢诚王妃出手?相助呢。”

听得此言,程思沅握着茶盏的手?一顿,指尖不自觉在杯壁上轻轻挠着,她咬了?咬唇,声若蚊呐,“其实,太子妃早就发现了?吧……”

裴芸装傻道:“发现什么?”

程思沅支支吾吾:“就……我并非表面那般柔弱。”

裴芸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谁还没点秘密呢。”

程思沅似被这话所?触动,嗓音一下哽咽起来,“可他觉得,我在骗他……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骗他的,可父亲母亲说,像我这样的姑娘是无?人喜欢的,但这桩婚事对程家而言来之不易,绝不能就此黄了?,她们让我学着去做个?殿下喜欢的,娇娇柔柔的姑娘,就像外头传闻的那般。后来,我也这么做了?……”

“因我听说,诚王是个?流连花丛的浪荡之人,想以我这般平常的容貌,他定然?很?快就会心生腻烦,到时?我就守着诚王妃的位置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过日子,可谁能想到,殿下他是那么好的人呢……”

裴芸倒是有些理解诚王妃。

诚王纨绔的名声裴芸入宫前?也是听过的,只后来见了?本人,发觉诚王也不过心性幼稚,爱玩爱闹些,并未有眠花宿柳,呼卢喝雉的恶习,不然?早被高贵妃打断了?腿,可京城传言就是这般,总是言过其实。

诚王妃恐也没想到,她一开始的逢场作?戏却遇上了?一个?对她真心真挚的男人,这戏便没有了?尽头,只能硬着头皮一直演下去。

“我有些好奇,既成功瞒了?这么久……诚王究竟是如?何发现你的秘密的,可真是你推那妾下了?池塘?”裴芸忍不住问道。

“的确是我,但我不是推她……”程思沅撇开眼,面露心虚,“可谁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我,言那夜她爬上殿下的床榻,殿下差点就忍不住了?,其实殿下心底也没那么喜欢我的,我一气之下……”

程思沅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还是闭了?闭眼,一咬牙道:“将她一把扛起来,丢进了?池塘……”

第73章 第 73 章 感情这事,总是当局者迷……

扛……起来?

裴芸面露错愕, 她虽知诚王妃颇有些气力?,但绝想不到作为女?子,她这般力?大无穷, 确实……令人震惊, 可不输给男儿。

程思沅红着脸赧赧道:“我也不想如此, 幼时我也确实体弱多病,后来被送回了老家,叫祖母祖父整日用滋补的汤药养着,不知怎的就养出?了这身蛮力?。我本藏的还挺好的, 不想那日, 殿下?听闻我与那妾生?了争执, 唯恐我被欺负,赶来帮我, 结果看到了那样一幕……”

裴芸咬着唇,颇有些忍俊不禁, 这可不怪诚王, 他怎能想到他捧在怀里悉心照顾的娇软猫儿,实则是只生?得憨态可掬的老虎, 怕不是一掌就能拍死他。

她实在没忍住想象起来,纵然努力?在憋, 到最?后到底还是不厚道地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程思沅的脑袋顿时垂得更低了,“我也知我不该骗殿下?,我同他道了歉, 可他好生?气,如今满京城都知道,他想与我和离,他不要我了……”

见诚王妃啪嗒啪嗒掉了泪, 裴芸笑不出?来,也不好再笑了,她递去帕子,安慰道:“让我瞧着,诚王当只是气话,指不定过几日就好了。他若真的生?气,就算有贵妃娘娘拦着,也改变不了他的心意,早就与你和离了,是不是?”

程思沅思索半晌,好似是这样,她听到那和离传闻时,只觉天都塌了,都已准备好收拾行?李离开?王府,但等了这么多日,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她抽噎了一下?,点了点头?,这才止了哭抬手去擦拭眼泪。

见劝住了,裴芸又道:“时辰还早,诚王妃不若用了午膳再走?吧。”

让她瞧着,这事?不过是小夫妻闹闹别扭,算不得什么大事?。还能这般吵吵嚷嚷的,终究是有感?情在,未涉及生?离死别、血海深仇,哪有什么过不去的。

此时,澄华殿书房。

李长晔剑眉紧蹙,听着耳畔“三哥,三哥”跟念咒一般,终是不耐烦地搁下?手中湖笔,沉眸看去。

他本就因着手伤而迫不得已用左手书写,但因左手不便?,处理案牍政务都慢了许多,加之新法推行?不顺,有官员利用其中漏洞中饱私囊及夜间梦魇频频,这几日可谓筋疲力?竭,却还要听他这四弟在这厢念叨不休。

太子纵然再好的脾性也控制不住。

“看你这么闲,不若孤请旨让父皇给你派个?监察的差事?,去瞧瞧大昭各地新法推行?的成效,可好?”

诚王一下?闭了嘴,垂下?眼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长晔低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所以?,你说了和离那话,如今又后悔了?”

“我……我那是一时气急。”诚王道,“换了三哥你遇到这事?,难道不气吗?我一直以?来觉她柔弱,处处保护她,唯恐她被人欺负了,敢情她不但力?大如牛,饭量也好得很,皆是演给我看的。一想到从前逢打雷下?雨的,我便?抱着她,哄着她,让她别怕,我就觉得我像极了笑话,一片真心都错付了……”

李长晔太了解他这四弟了,他若想找人问询解决的法子,那人也断断不会是他,“你今日突然来东宫,就为了同孤抱怨?”

诚王扯了扯唇角,尴尬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