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温柔地伸手拨开了她脸上的头发,当发丝轻轻地蹭过了她的皮肤,她在睡梦中也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看得方才还在生气的他一颗心又柔软了回去。
也许有些女人天生就能让男人为之折腰吧。
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将她抱起来,转移到了床上,为她盖上了薄被,而自己也轻轻地躺在了她的身旁。
然后,他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用一只胳膊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她感受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更进一步钻进了他的怀抱里,像是在寻找他所提供的温暖。她的手指缠绕在他胸前的衣服上,就那样紧紧地抓着他。
他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脸,不禁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从今天早晨看到她睁开了眼睛开始,他就难以控制地想要再次向她求欢,反正他们还有时间,只是,当时的她实在是太生气了,她用一记耳光狠狠打乱了他脑子里的一切想法。
这使得他之后几乎是好奇了一整天,也渴望了一整天。
他原本以为,一晚的激情完全足以平息他见到她之后所感受到的饥渴,结果,那好像只是唤醒了附在他灵魂上的恶魔。
他实在太想知道在没有那些斑蝥粉之类东西的作用下,这迷人的姑娘又该对他展现出一些怎样的风情来了。
他很清楚,她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她只是暂时受困于一些道德观念,有些不情愿而已,而他希望她的不情愿很快就会消融,然后她会接受一切,并自然而然地享受。
可现在,在她身上接连受挫的他,却没来由的不怎么想关心这个问题了,就仿佛只是这样把她抱在怀里他这颗心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可不像是什么好兆头。
在怀中女孩均匀的呼吸声中,他略带不安地想着,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0018 两路人
薇洛难能可贵地醒得挺早。
多年以来,她一直是个很贪睡的人,照顾她的女仆朱迪丝每天早晨都是先一挥手拉开厚重的窗帘,再上手把眯起眼睛钻进枕头里的她摇醒,然后还得反复催促她起床,不然她随时都能再度睡死过去。
每当这样的时候,都是她最羡慕那些已婚贵妇的时候,她们就可以自由自在地睡到日上三竿,在床上用早餐。
她仍然有些迷糊,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个人一直在骚扰她,便本能地开口:“朱迪丝,你就让我再睡会儿吧,就一小会儿,真的,我求你了。”
直到她听到了一阵来自男人的笑声。
她吓得猛地睁大了眼,整个人瞬间清醒。
这已是阿莱西奥第二次在她的口中听到朱迪丝这个名字了,但只要不是哪个野男人的名字,他都能保持心情愉悦。
“朱迪丝是谁呀?”他好奇地问她。
薇洛当然不会回答他,她仍然在为自己竟然是从他的怀里醒过来这个事实而感到震惊。
她默默地挪到了一边与他保持距离,手也不自觉地拉起了被子,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眸,十分尴尬地看着他。
她都不知道她这个模样看上去有多么惹人怜爱。
于是阿莱西奥一伸手就将她又搂了回去,她手中紧紧攥着的被子也被他扯了下来,露出她绯红的脸。
“别那个样子看着我。”他低声道。
听到他这么说,薇洛却只觉得迷惑:“嗯?我怎么看你了?”
除了厌恶与鄙视之外,他这是还能看出些什么?
“就像现在这样啊,用你那双美丽的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低下头,他想看看她是否依旧会想要推开他,但她只是有些失措地眨了眨眼睛,他也不在乎那是认命了还是什么,总之她一动也没有动,他如愿吻上了她的唇。
失去了强迫的意味,这个怀着无限柔情的吻也变得别样的甜美缠绵。
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有那么一瞬间她仍想遵从她的心去推开他,可最终,她却还是放任了他,让他索取,让他去与她交缠、勾连……
他的掌心温暖如烈酒,在她的背后游移,一层布料根本阻挡不了什么,她头脑旋转,星眼微饧,被那热度烫得身躯都在逐渐发软。
她感觉到她的心在为他的吻悸动。
这不正常的跳跃使得她惊醒过来,难堪的感觉瞬间绞住了她,她可以拒绝不了就索性忍受他的这些不轨行为,毕竟不管她愿不愿意,许多事情都已成为定局,但她绝不要去沉溺其中,那样就太下贱了。
可是她又该如何使一切停下来呢?
她不明白,他好像只要碰她、吻她,就几乎能够控制她。
她仅有的理智只帮助她找到机会慌乱地在他舌尖一咬,其实咬得并不重,她这样的人永远都学不会对他人狠下心肠,但也足够让他感觉到疼痛了。
他果然停下了动作,却并没有对她生气,他的嘴角缓缓上扬,指头在她嫣红的唇上轻抚,即便最娇嫩的玫瑰花瓣都比不上这两瓣唇。
他流连着,感受着高度紧张的她口中呼出的急促气息,那热度,仍使他有些意犹未尽。
他真没想到一只纯真的小兔子也会有对人伸出利齿的时候。
他凝视着薇洛眨个不停的眼,忍不住笑道:“你这么害怕还要动牙齿咬我?乖,别害怕我,我一点也不吓人。”
“我并没有在害怕。”她嘴硬地说着。
她不会再向他低头了,更不会向他乞求怜悯,那通通都是对牛弹琴。
“是吗?”他故意道,“那你大约就是开始喜欢我了。”
薇洛感到自己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这意大利男人的脑回路。
“那更是永远也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可他只是低下头又轻轻地吻了吻她,与她额头相贴道:“不,你心里害怕你会喜欢我,但你终究会改变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