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空荡荡的,脚步落地没有声音。漫无边际的暗色笼罩了整片空间。
江莱稍许释放出自己的咒力,但他没有感受到熟悉的力量气息。
他不禁有些怀疑:这里是[降生]的内心世界吗?但为什么会是这般?而且似乎感应不到本尊。
江莱心绪复杂,他沉默地立在原地站了片刻,而后迈出步伐,继续向前走起。
一停在原地没有意义,也许在四周探寻一番,能够找到些什么。
凭借着直觉走出一段距离,江莱注意到遥远的前方盈盈亮着一束光。
那是串暖色光,并不特别明晰。稍微走近后,能够看清光源是盏台灯。
在黑暗中,突兀地放置着台普通的课桌,上面摆着一盏亮光的台灯。
桌前坐着名身穿传统的日式水手服的少女,她扎着麻花辫,头上扎着白色发巾,此刻正手持一支笔,趴在桌子上唰唰写写画画什么。
看清面前人的江莱脑海中第时间浮现出姓名天内理子!
当年高专五条悟和夏油杰执行星浆体任务的护送对象,也是甚尔话语里失踪后被监管会带走当容器的角色。
……为什么理子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自己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天内理子是[降生]的容器!?
江莱脑海中瞬间划过许多思绪,他将之前的线索串联而起。
[源]给予的力量只会将他和概念意义上的家人相连,若是见到别人,说明他们共享个内心世界。
在江莱注意到少女的时候,对方也恰巧抬头,看到了他。
天内理子表情惊讶:“你是谁?”
从星浆体事件的2006年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按理说天内理子也该成为一名成年人了。
但面前的见到的少女,依旧是曾经星浆体事件的初中生长相,就连打扮也分毫未变。
成为[降生]的容器后,少女的年龄也不会变化了吗?
还是说,被带走后失去正常人生活的天内理子,内心世界直维持在曾经的年纪?
江莱无法确定,他目光落在书桌上,瞥见天内理子正在作画。
对方似乎没有绘画天赋,彩铅涂鸦出的画面不知该评价为天马行空还是乱七八糟,不过大体能够看出她在画人。
江莱自然而然地收回视线,唇齿间斟酌着语言,想给出个相对合适的开始语。
然而,面前的麻花辫少女神情却忽地一变,那双眼眸注视着江莱,在黑暗里显得有些冷:“妾身不认识你,你出去。”
空间里忽地传来一股强大的推力,江莱在愕然间被猝不及防地推出那片区域
“!”小绵羊江莱身躯一抖,骤然惊醒。
他睁开眼,面前是巴士内部的蓝色座椅,车辆依然在轻轻晃动着前行。
旁侧,乙骨忧太注意到江莱的动作,他转过脸,关切地问:“怎么了?”
“……”江莱深呼吸一口气,将精神从刚才串联的内心世界中拉回。他坐稳身躯,接着注意到身上滑下一件黑色外套是乙骨忧太的。
大概是乙骨忧太担心入睡着凉,于是贴心地将外套脱下盖在了小绵羊江莱身上。
江莱攥着身上的外套,心神回归后,侧脸展颜一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这些梦境与[存在]的事情只能自己摸索,告知乙骨没有太大意义,还会让对方多一份牵挂。所以江莱没有多言什么。
他顿了两秒,将那件外套还给乙骨忧太,“给,谢谢你的外套。”
“不客气,没事便好。”乙骨忧太没有追问,他牵动唇角温柔笑起,收回自己的外套,“正巧,蔚来你醒得正是时候我们快到了。”
在有人处在旁边时,乙骨忧太不会称呼江莱为“前辈”,而是正常的以名字相称。
“快到了吗,看来我睡了不少的时间。”江莱将目光落在窗外,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天际之下雪白峰顶的富士山。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心中却又想着刚才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见到[降生]本尊,也许是因为祂在沉眠,亦或者在更深一层的内心世界中。江莱思索着。所以自己在梦境中见到的是天内理子。
但是天内理子竟然很快将自己推出了内心世界,她看起来并不信任自己因为不相识。
江莱并没有责怪理子的意思,他知晓天内理子的警惕实际上是一种自我保护。
古灵精怪的少女没能度完最好的年华、便坠入漫无边际的黑暗,成为被利用的物化容器。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天内理子的世界里还保留着一张课桌、一盏台灯,就仿佛能够重回曾经的校园时光。
笔下涂涂抹抹的彩铅绘画,大概也是内心思绪的一些体现。
上面那些看不清的小人,或许是同学、朋友、老师、上学路上便利店的老板与放学回家时打招呼的门卫叔叔。
时间会让过去变得模糊,回忆会让往昔变得清晰。琐碎的日常在重复的时间里都显得无比珍贵。
剥夺一个人的青春是无比残酷的。
江莱双手交叠在一起,眼帘低垂。
对比之前两面宿傩生得领域,宿傩不能把江莱推出去,因为本质上身体的主人是虎杖。
而天内理子可以做到这一点,也就进一步证实了她是[降生]的容器,是身体的主人。
他心下明晓,若是想要在梦境世界里见到[降生],亦或者搜集些监管会的总部信息,大概需要先过天内理子那一关。